北蛮兵神经紧绷,时刻防备着盾牌后朔风军的突袭。
“嗖!嗖!嗖!”
连弩斜射而来,寨墙上的北蛮兵被射得抬不起头,只能狼狈寻找掩体。
趁着这间隙,位于五十人队后方、抬着云梯的五军营士卒狂奔而出,以最快速度将云梯架在了北蛮营寨边缘。
太快了!
不过两刻钟,五军营步卒便在大营正面的寨墙上,架起了十几架云梯。
“杀!”
云梯刚一固定,搬运云梯的兵卒便直接冲锋,朝着寨墙猛扑而去。
朔风军有规矩,攻敌寨时第一个冲上寨墙者,便是先登奇功。
故而步卒们毫无惧色,提着盾牌护住身前,健步如飞地攀向寨墙。
只要能立下先登奇功,将来便有机会晋升为世袭百户,子孙后代都能有个保障。
为了那世袭的武官之位,便是出生入死又何妨?
最先冲到寨墙下的步卒,面对北蛮兵如林的长枪,纵身一跃,将盾牌护在胸腹要害,硬生生砸进了敌阵。
“砰!”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喊杀与咒骂。
北蛮兵刀枪并举,转眼便将那第一个登墙的步卒砍得血肉模糊。
可他们刚杀一人,更多的朔风军兵卒便涌了上来。
这些人,都是那名牺牲者的同袍。
林峰定下的新军规明确规定,五十人队中若有同袍战死,其余人若不能杀敌雪恨,皆要受罚。
前有奇功引诱,后有惩罚相逼,步卒们焉能不拼命?
五军营步卒如同下饺子一般,一个个悍不畏死地跃入寨墙,与北蛮兵死战。
他们的精锐与悍勇,竟连虎贲军都不及,北蛮兵瞬间被搅得一片混乱。
这还只是北蛮大营正面寨墙的冰山一角。
若只是一处朔风军如此悍勇倒也罢了,可三面战场皆是这般猛攻,直让人格外心惊。
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格萨额头上的冷汗越渗越多。
先前在蛇沟输给林峰,他心里始终不服,只当林峰是借地形偷袭取巧。
可今日亲眼见到朔风军的猛烈攻势,他才真正心惊胆战。
虎贲军若是在旷野野战,定然不是朔风军的对手!
一州的地方军,怎么会强悍到这种地步?
格萨别无选择,只能死死守在一线指挥,拼尽全力领军抵抗。
整整三个时辰,战事从白日打到入夜,虎贲军大营就没有一刻安宁,营中兵卒皆疲于奔命。
前、左、右三面的攻势愈发猛烈,即便只剩下四千余人的云州军,在临时征调的民兵协助下,也依旧勇猛冲锋。
云州百姓死里逃生,纷纷主动参军。
即便不能上阵杀敌,他们也愿帮着壮声势、搬运军械,尽一份力。
“锵!锵!锵!”
终于,三州联军阵营中传来鸣金收兵之声,大军缓缓向后退却。
守备的北蛮兵瞬间松了口气,不少人直接累得瘫倒在寨墙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正面的朔风军战力极强,攻势连绵不断,虎贲军的精锐几乎全被调去正面防守,左右两面全靠常备军苦苦支撑。
可北蛮常备军加起来也不过六千多人,期间有两次险些被攻破寨墙,吓得呼日格不得不临时从正面抽调兵力支援。
当夜,亥时三刻。
虎贲军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主将呼日格大马金刀坐于帅椅之上,面色沉冷地听着参军宣读今日战损。
“主将,虎贲军折损两千两百零三人,常备军阵亡一千五百九十二人。”
“伤者共计五千余众,其中三百余人重伤,已无力再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