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掰开红薯,半块直接塞进朱晟手里。
“取与不取,看的是时机,更讲缘分。”
“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可若强行去取,又怎知不会遭反噬?”
朱晟捏着温热的红薯,脸上满是不解:“大人,我们又不是邱大人那样的读书人,您这话说得跟哑谜似的,我们听不懂。您到底是取幽州,还是不取?”
林峰微微一笑,拍了拍朱晟的肩:“取与不取,得等!”
林峰如今只有一州之地,纵使本事再大,发展也被死死限住。
纵观周遭,唯有幽州是他唯一能图谋的方向。
可林峰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名正顺“吞掉”幽州、不被任何人指摘的契机。
他,得耐住性子等。
朱晟浓眉拧成一团,依旧没听懂,索性捧着红薯大口啃了起来。
朱晟今日的追问,倒给林峰提了个醒。
他确实该好好谋划,如何拿下幽州了。
一抹精芒骤然从林峰眼中划过,灵光乍现间,一个计划已然成型。
只是如何落实,还需细细斟酌。
与朱晟、花云等人闲聊至亥时正刻,林峰才回军帐歇息。
当夜,子时三刻。
守夜的军卒们昏昏欲睡,抱着兵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这夜是越来越冷了,真遭罪。”高瘦兵卒嘀咕了一句。
“秦哥,朔风军那边搞啥名堂?又是车又是木栅栏的,咱就停留一晚,犯得着这么劳师动众?”
一旁的年长老兵嗤笑一声:“你懂个屁!人家那叫车营,外面摆的都是运辎重的箱车和武刚车。你没见人家扎车营的速度?一炷香就搞定了!”
老兵扭过头,望着朔风军大营满眼羡慕。
“朔风军果然名不虚传,训练的是真扎实。”
“营里面是箱车和武刚车,外面拦着木栅栏,栅栏外还挖了简易壕沟、布了鹿角。”
“你瞧瞧人家的大营,再看看咱们的,简直没法比。”
朔风军与幽州军虽扎在一处,却泾渭分明。
唐云麾下那边,只拦了一圈低矮的木栅栏,勉强当大营边界。
比起林峰的朔风军大营,未免太过简陋。
高瘦兵卒挠了挠头:“有啥用啊?北蛮鞑子还能来偷袭?我听说他们正围着云州城打呢!”
“啪!”
老兵一巴掌拍在新兵后脑勺上,力道不轻。
“你小子又犯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懂不懂?北蛮鞑子不来便罢,真来了,人家朔风军的大营就能救命!”
新兵缩了缩脖子,心里却依旧不以为然。
忽然,老兵猛地瞪圆了眼,支起耳朵凝神细听。
“秦哥,你咋了?”新兵心里发毛,小声喊了一句,“你别吓唬我啊……”
下一刻,秦哥猛地拽住新兵的胳膊,两人双双栽倒在地。
“砰!”
一声闷响,两人摔得结结实实,两根箭矢堪堪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钉进身后的帐篷立柱上。
“嗖!嗖!”
更多箭矢划破黑暗。
老兵秦哥连滚带爬起身,扯着破嗓子嘶吼:“敌袭!敌袭!”
老兵的喊声在夜里格外刺耳,守夜的兵卒们瞬间惊醒。
可已有不少人,糊里糊涂倒在了第一轮冷箭下。
大营外,一群黑衣北蛮兵猛地冲出黑暗,挥舞着弯刀,朝着大营疯狂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