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峰特许百姓在外“听讼”。
堂外,百姓们正七嘴八舌地议论。
“今日这架势可不小!林将军、陆大人都来了,那些流民胆子可真大。”
“谁说不是?林将军大仁大义,愿意收留他们,结果他们不满意还敢闹腾。”
“话可不能这么说,都是老百姓你们扪心自问,要是没受委屈能闹腾?”
“林将军何许人也?那是大仁大义的英雄!我信得过林大人的为人!”
“林大人是好的,下面的人未必是好的,没听过‘小鬼难缠’这句话?”
“嘘!别吵了,快看,犯人被带上来了!”
……
公堂之上,林峰坐在主位,而寒州府的重要文武官员分别坐在左右下手边。
六个犯人戴着镣铐,身穿囚服,慢腾腾地走进了公堂内。
“草民拜见林将军!”
六个犯人见了林峰,毕恭毕敬地行礼,态度看上去还不错。
林峰的目光扫过六人,指了指最前面的人。
“你叫冯道?四处流民营内百姓闹事,都是你串联煽动起来的?”
冯道大概二十四五岁,有些书卷气,眉清目秀。
冯道还没说话,其他五人便抢先开口了。
“将军,无人串联,我们都是自发的!”
“将军,那群贪官污吏不是人,不给我们活路!”
“就是!好些人都吃得上吐下泻!”
……
五人你说你的我说我说,十分嘈杂。
见状,林峰身边侍立的朱晟按住刀柄,一声大喝:“肃静!”
“林将军问你们话了吗?让冯道说话,不可在公堂喧哗!”
铁塔般的朱晟瞬间压住了六人,其他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多。
冯道抬起头,直视林峰,不卑不亢:“林大人,一人做事一人当,是冯道传讯给他们,要他们组织起来求一条生路。”
陆波闻嗤笑一声:“冯道,当着林将军的面你还敢胡乱语?生路?林大人没有给你们生路吗?”
“派兵保护你们,给你们发粮食、药物,难道还不够?”
“非要每日锦衣玉食的侍候你们才行?简直是贪得无厌!”
陆波的话引得不少百姓共鸣,在公堂外跟着起哄,咒骂冯道他们是“白眼狼”。
“生路?”
冯道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林大人愿意收留我等,我等感激不尽,可是……可是流民营的日子实在难熬。”
林峰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问道:“冯道,你何出此?流民营到底有何问题?”
冯道深吸一口气,道出苦楚。
“流民营的早饭是稀粥、咸菜,虽说微薄了些,但好歹能充饥。”
“但午饭、晚饭开始几日还好,后来越发的不像样子。”
据冯道所,供给的饭食中频繁出现沉米,还是沉积了多年的沉米。
发展到后面甚至大量出现霉米。
吃了霉米的百姓往往上吐下泻苦不堪。
大米质量堪忧,菜的质量也很不好,烂菜经常会出现,难以下咽。
至于草药便更加令人心惊,免费发放的草药质量极差。
经常有人用了草药后风寒加重。
还有些治疗上吐下泻的药物吃了后反而病得更厉害了。
冯道红着眼眶,向林峰诉苦。
“将军,已经有好些人因此丧命,我们实在熬不住了!”
“既然这样,还不如放我们离开流民营去乞讨,多少能吃口干净的饭食不是?”
“何必要将我们囚禁在流民营内受苦,将我等折磨致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