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莲出身高贵,乃是世袭的辅国公。
如今更是官居都察院左都御史,监督百官大权在握。
杨莲持身中正,从不参与朝中派别,更不会去支持哪位皇子。
一则杨莲的性格如此,二则杨莲的家世门第在那里。
辅国公爵位流传至今,与国同休,他有不掺和到乱流中的底气。
“咚!咚!咚!”
夜深了,杨莲的书房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大人,都察院马敬马大人来访。”
马敬?
杨莲放下手中的书卷,问道:“他可说所为何事?”
马敬官居都察院右都御史,正四品。
平日里在都察院寡少语,只知道做事。
马敬很少与同僚往来,今晚忽然来辅国公府,怕是有什么要紧事。
书房外的管事轻声回应。
“马大人只说是公务,好像很着急。”
杨莲犹豫片刻,一挥手:“让他进来吧!”
……
“请!”
半刻钟后,马敬跟随管事来到了杨莲的书房。
马敬今年三十有一,一身水洗得发白的青衣,对杨莲很是恭敬。
“下官马敬,参见杨大人!”
杨莲温和一笑,道:“马敬,你这么晚来拜访本官,是因为公事?”
果然,马敬点了点头,从衣袖里面取出一封文书。
“有一件事下官思来想去不得不来找杨大人,请杨大人为苦主做主。”
杨莲瞧着马敬的文书,并未去接。
他抚了抚胡须,道:“你手中拿的是状纸?”
“若有冤屈应该去府衙去告状,为何来寻本官?”
“马敬,你莫不是收了人家的好处,以权谋私?”
杨莲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盯着马敬。
马敬闻郑重地向杨莲行了一礼。
“大人,我马敬岂是那种人?”
“实在是苦主投告无门,求到了在下家中。”
“此案事关一条人命,更关乎京中高官,府衙……怎么敢管啊?”
杨莲眉毛微微一挑:“一条人命?何人丧命?”
马敬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泛红:“怡春院的女子小蝶!”
杨莲伸手将状纸接过,快速扫视了一遍,陷入了沉思。
这状纸上所控诉的人的确不一般,身居高位且占据的位置极为敏感。
“杨大人,这案子……您会管吗?”
马敬紧张地看着杨莲,担心杨莲不管。
“本官为何不管?”
杨莲眉头紧蹙,眼睛始终盯着状纸。
马敬结结巴巴地说道:“她……她出身不好,只是个风尘女子……”
“风尘女子又如何?”
杨莲抬起头,神情郑重:“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风尘女子,人命终归是人命。”
“风尘女子的命也是命!本官定然要管!”
马敬闻大喜:“下官替小蝶的老父,谢杨大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