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妹妹的喊声渐渐远去,朴宝玉正想转身,忽听廊檐下传来一声轻唤:“兄长!”
只见一年轻男子身着月白色直缀,面白如玉,唯有一双眼睛稍小,与朴宝玉有七分相似。
见了他,朴宝玉方才阴沉的脸色顿时缓和了大半。
“二弟,我正打算派人找你,有个大好消息要告诉你!”
这青年便是朴宝玉的二弟,常年游历四方的富家公子――朴宝金。
朴宝金往朴疏影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轻声问道:“疏影这是怎么了?听着像是在哭闹。”
朴宝玉摆了摆手:“不用管她,小孩子心性,总想着跑回寒州送死,咱们说咱们的正事。”
朴宝金收回目光,与朴宝玉并肩走进内宅,好奇问道:“哦?兄长有何喜事?莫非是冯将军又给兄长委以重任了?”
朴宝玉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间带有几分得意。
“你不是一直想从军吗?”
“努尔哈将军说了,过两日便让你去他的身边办差。”
“等血狼军重建完毕,你便是他麾下第一个千夫长!”
“真的?!”
朴宝金喜出望外,差点跳了起来,满脸的不敢置相信。
朴宝玉笑着捶了他胸口一拳:“你兄长我还能骗你?往后你我二人,一文一武,皆是北蛮的命官,何愁不能富贵荣华?”
朴宝金兴奋不已,当即对着朴宝玉躬身行礼:“兄长慧眼如炬!若咱们还困在寒州,哪有今日的高官厚禄?全凭兄长提携,请受小弟一拜!”
朴宝金与朴宝玉,果然是一丘之貉。
二人半点不觉得背叛大乾、依附北蛮是耻辱。
反倒为这高官厚禄沾沾自喜,全然没了半分大乾子民的骨气。
“哎,兄弟之间,不必多礼!”
朴宝玉连忙扶起他,拉着他的手道:“走,咱兄弟这就去告诉爹,他老人家听了,保管高兴!”
朴乾此前虽生了一场大病,但抵达定州后,朴宝玉请来了最好的医者。
好药流水般地用,终究是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朴宝金满面笑意,连忙附和:“好!兄长,还得让厨司备些好酒好菜,今夜你我兄弟,不醉不归!”
……
寒州镇远城,夜色渐浓。
朴宅门前,灯火通明。
李祖望着亲卫们抱着一个个小木箱子陆续走来,伸长脖子打量着。
看了片刻,他笑着对身旁的林峰说道:“林大人,这便是你手下人研制的烟花爆竹?不过是观赏之物,何必这般隆重?”
林峰淡淡一笑,语气从容:“今夜既说好要让李兄瞧瞧我这烟花爆竹,自然不能儿戏。”
“况且,除了李兄,还有不少百姓赶来围观,总得让大家看得尽兴才是。”
他顿了顿,又问道:“李兄乃是烟花爆竹世家的行家,小弟倒要请教,我朝的烟花爆竹工艺,相较于前朝有何不同?”
看着林峰的亲卫们将烟花爆竹一一取出,整齐摆放在地上。
李祖清了清喉咙,侃侃而谈:“林大人这可难不倒我!前朝爆竹多用竹筒制成,直至我朝造纸工艺精进,才改用纸张裹制。”
“除此之外,火药的配比也有改良,燃放起来愈发响亮。”
林峰仰面大笑:“李兄果然是行家里手!好,那便请李兄品鉴品鉴我这爆竹,看看成色如何。”
“刘信,开始吧!”
刘信早已点燃线香,攥着香杆站在爆竹旁。
此时得到林峰命令,他轻轻吹了吹香头,随即俯身点燃了爆竹引线。
四周围观的百姓顿时安静下来,随即又窃窃私语起来。
“除夕、元宵都过了,林大人怎么还放爆竹?”
“听说这是林大人亲自研制的新爆竹呢!”
“啥?林大人连这手艺都会?”
“少见多怪了不是,咱林大人可是神仙下凡,还有啥不会的?”
“快看!引线烧完了,要炸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