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并未气恼,依旧笑容满面:“李兄不必心急,等见过成品,咱们再商议价格不迟。方才你说此行有两件事,不知第二件是什么?”
李祖敛去笑意,轻咳一声,道:“这第二件事,便是我三妹与朴家的婚事。”
“如今这门亲事,已然彻底毁了。”
“朴宝玉自甘堕落,做了北蛮人的爪牙,我李家丢不起这脸面,故而家父命我带三妹回辽东。”
林峰闻,眉头微微蹙起。
一旁的李如兰则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林峰,轻声道:“二哥,我……我不回去。”
李祖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不回去?你不回辽东,打算留在寒州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去定州找朴宝玉那个混蛋?”
这话一出,林峰与李如兰皆是一怔。
林峰转头看向李祖,语气凝重:“李兄,你知晓朴宝玉的动向?”
李祖心头一凛,察觉自己说漏了嘴,忙转了话锋:“我李家常年行商,消息本就灵通些。”
“我听人说,朴宝玉那厮跟着北蛮鞑子去了定州,还混了个定北县知县、县尉的职位。”
“呸!他也配当父母官?什么东西!”
林峰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李兄放心,如兰与朴宝玉早已无任何瓜葛,自然不会去找他。”
“这是寒州府批复的和离书,有此文书在,她与朴宝玉便再无夫妻之名。”
说着,他从衣袖中取出一份文书。
他方才来迟,正是为了等这份批复。
李祖接过文书扫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满意之色。
“好!好啊!三妹,你早该与朴宝玉那浑人撇清关系才是!”
“爹说了,回去便再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辽州不少有头有脸的人都想娶咱们李家姑娘,像刘老板、荣老板,都是顶尖富商,虽说年纪稍长些,却最是懂得疼人。”
李如兰连连摇头,急声道:“二哥,我在寒州过得很好,暂时不想回去。”
李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不想回去?你在寒州能做什么?如何立足?”
“你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难不成要一直麻烦林大人?”
“爹说了,你必须回去!”
李如兰正满心焦躁,却听林峰淡淡道:“李兄,如兰今后在寒州,定会过得很好,本官会照顾她。”
这句话,如定心丸一般,瞬间抚平了李如兰心头的焦躁。
李祖则微微眯起眼睛,来回看了看林峰与李如兰。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强硬。
“哦?林大人这话,李某倒是没听懂,您要如何照顾我家妹子?”
“我李家虽是商贾,却也是正经人家。”
“若是不清不白的牵扯,别说我爹不答应,我李祖第一个不依!”
李如兰闻,心头一涩,神色添了几分落寞。
林峰已有三位夫人,而她却是“卖国奸贼”朴宝玉的前妻。
林峰身为堂堂寒州将军,怎会真的娶她?
闻,林峰却笑了,语气坚定无比:“何来不清不白?我林峰会娶她,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让她堂堂正正做我林峰的娘子!”
李如兰彻底愣住了,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喜,泪水险些夺眶而出。
李祖也万万没想到林峰会如此干脆,猛地站起身来,死死盯着林峰:“林大人此当真?!”
他心中清楚,林峰身为寒州将军,手握朔风军兵权,乃是实打实的实权官员。
他此前只当林峰是想与李家谈生意,从未想过两人竟有这般情谊。
若是早知晓,他哪里敢对李如兰那般态度。
林峰转头看向李如兰,眼底满是温柔,语气郑重:“婚嫁之事,乃是人生大事,我岂会戏?”
“我林峰,定要迎娶李如兰为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