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图门兵败虎丘城,便与豪革合兵一处。
虎丘县诱敌深入之计本是豪革所设,交由图门实施。
正因如此,曹森在连赢图门两次后得意忘形,最终中了埋伏。
而此次征讨镇远县,豪革亲自领兵出征,留图门驻守寒州城,保障大军后勤。
片刻后,一名北蛮兵卒跟着亲卫走进军帐,躬身行礼:“小人拜见将军!”
豪革微微颔首,语气急促:“图门派你前来,可是寒州城出了变故?”
那兵卒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呈上,低声道:“将军,图门将军派出去的运粮队在路上遇袭,有两拨军粮,都被歹人烧了。”
“什么?!”
努尔哈猛地起身,一把薅住那北蛮兵的衣领厉声质问:“你们运粮队都是废物不成?竟能被人连续烧了两拨军粮!”
一万大军每日粮草消耗巨大,全靠寒州城的大型粮仓供应,才勉强维持补给。
如今粮道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豪革抬手拍了拍努尔哈的肩膀,示意他松开人。
随即看向来人,沉声问道:“袭击运粮队的是什么人?在何处遇袭?”
那兵卒摇了摇头,面色惶恐:“启禀将军!运粮队分别在寒州城外北五里、北十里处遇袭,全队无一生还!”
“小人等赶到时,只剩满地尸体、粮食与马车残骸。”
“随行马匹也全被贼人牵走了,始终没能查到袭击者的身份。”
北蛮运粮队每队配有十五至二十辆马车,护粮兵卒百余人。
能连续歼灭两支运粮队且不留活口,对方兵力至少在五六百人以上。
甚至可能过千。
豪革眉头骤拧,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好个狡猾的汉贼,竟敢分兵劫我粮道!”
努尔哈一愣,满脸的难以置信:“将军,您的意思是……劫粮的是镇远城里的朔风军?他们竟敢在我军全力攻城时,分兵出来劫粮?”
豪革深吸一口气,指尖轻叩案几,快速思索应对之策。
千人规模的敌军若沿途劫掠粮道,不出两日,他这一万大军必会陷入缺粮困境。
片刻后,他当机立断:“努尔哈,从军中挑选一千五百精锐,交由巴托统领,命他沿途巡视,务必护住寒州城与镇远城之间的粮道,不许有半点差池!”
豪革心意已决,要继续维持当前的强攻态势。
只要攻势不减,不出四日,必能攻破镇远城。
主帅对决,胜败往往在于能否勘破对方意图。
豪革仅凭一封书信,便迅速断定劫粮者身份,更是做出了最稳妥的部署。
护粮道、强攻城,步步皆算无遗。
只是他终究误判了两点――
其一,镇远城外的伏兵远不止千人。
其二,领兵之人,正是他在寒州境内最大的劲敌――林峰!
次日清晨,镇远城的激战依旧如火如荼。
与此同时,血狼军千夫长巴托率领一千五百名精锐,往返于寒州城与镇远城之间的官道,严密守护粮道。
冬日的寒州昼短夜长,天色早早便暗了下来。
此时在镇远县与寒州城的交汇处,一支运粮队正慢悠悠地向北行进。
此处所说的寒州城,并非单指一座城池。
而是寒州府治下、独立于三县之外的整片核心区域,官民皆称其为“寒州府”。
“巴托将军,再往前便是女儿坡了,天色已晚,咱们到坡下歇息片刻再走吧!”
负责押运粮草的运粮官迎着寒风大喊,声音都冻得发颤。
“好!”
巴托应了一声,抬眼望向远方。
夜色笼罩下,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黑白,看不清前路的情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