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场暴露,程家本就难辞其咎,他急着赶宋墨、林峰离开,既是试探,也是警告。
乖乖离去,便能相安无事,若是纠缠,便休怪他不客气!
“阴山乃我程家镇守之地!”
程龙缓缓为程鑫整理好衣衫,抬眼时,眼珠赤红如血,死死盯着宋墨。
“我不追究你们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你们难道还想赖着不走?”
话音刚落,程家团练军纷纷亮出兵刃,寒光闪烁。
见状,朔风营与宋墨的团练军也立刻严阵以待,箭拔弩张!
不久前还并肩抗敌的两支队伍,此刻竟要刀兵相向。
“程公子,你这过河拆桥的速度,倒是快得很呢!”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林峰拍了拍宋墨的肩膀,缓步走出:“我与宋墨发现北蛮鞑子踪迹,特意追踪而来助你脱困,你反倒翻脸不认人?”
“好,既然你不讲情面,我便请个人出来,与你好好讲讲道理!”
程龙目露凶光,咬牙道:“姓林的,你管得太宽了!真当我不敢杀你?”
已然要撕破脸,程龙也不再伪装。
林峰却神色淡然,朝身后挥了挥手:“邱真,请孟大人出来吧!”
孟大人?
程龙心头一沉,惊疑不定。
只见林峰麾下参军邱真引着一人走出,那人年逾三旬,身形魁梧,相貌平平却自带一股彪悍气场。
看清来人模样的瞬间,程龙顿时如遭雷击,此人竟是虎丘县县尉孟庚!
“程公子,莫要再为程家增添罪名了。”
孟庚神色凝重地看着他,道:“看在你组建团练军保卫虎丘县,程家多年来也为虎丘县做过些实事的份上,放下武器吧!”
“本官会在知县大人面前为你说情,保你程家满门性命。若是执意顽抗,你程家便真的万劫不复了!”
程龙浑身颤抖,猛地转头瞪向宋墨:“是你把孟大人请来的?宋墨!你好狠毒的心肠!你早就知道这矿场的事,对不对?”
宋墨懒得与他多费口舌:“程龙,私开矿场本就是重罪。我宋墨一向恩怨分明,等你全家流放之日,我会亲自去送你戍边。”
孟庚在虎丘县威望极高,有他在此,程龙深知大势已去,只得颓然缴械。
其麾下团练军也尽数被孟庚接管。
众人就地扎营,一则休整,二则控制矿场,搜查证据并审讯程龙及其心腹。
翌日黄昏,林峰坐在一棵老槐树下,用白布细细擦拭着横刀。
邱真、朱晟、花云三人兴冲冲地走来。
朱晟性子最急,一上来便高声道:“大人!您这一手实在太神了!”
林峰抬起横刀,检查着锋利的刀刃,笑着问道:“哦?何以见得?”
朱晟一屁股坐在林峰身旁,急声道:“孟大人审讯程龙的亲信,那小子扛不住拷打,全招了!说程家内库藏着二十万两银子!结果您猜怎么着?孟大人与程龙对质,两人都认定这二十万两被北蛮鞑子劫走了!大人您这算计,属下是彻底服了!”
邱真双手抱胸,微微一笑:“朱大人有所不知,大人的算计远不止于此!”
“二十万两银子悄然入了大人囊中,顺手除掉了张狂跋扈的程龙与程家,还笼络了宋墨。从今往后,整个镇远县的军力都将凝聚在大人麾下,这是第二重收获。”
说着,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至于第三重,大人斩杀了北蛮军千夫长,其首级、腰牌、甲胄一应俱全,这又是一桩实打实的大功。”
“大人此举,堪称‘一箭三雕’!邱真佩服!”
林峰闻,仰面大笑:“邱先生献的计策同样精妙,能请来孟庚,更是点睛之笔。今日是个好日子,破例一次,走,找宋墨喝酒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