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一支军队自后方骤然杀出,直扑正合围程龙的北蛮鞑子。
宋墨身披玄色皮甲,挥刀猛劈,刀锋破风:“杀!把北蛮鞑子斩尽杀绝!”
八百团练军随他悍然突进,打了北蛮人一个措手不及。
格日勒、巴托麾下的部众首当其冲,瞬间被冲得阵脚大乱。
格日勒赤红着眼,冲巴托嘶吼:“巴托,顶不住了!撤!快撤!”
此前无宋墨驰援,北蛮人仗着单兵战力强悍,尚可与程龙僵持。
可这支生力军一到,战局瞬间急转直下。
“嗡――”
巴托抡圆了铁骨朵,带着呼啸风声砸向一名团练军的头颅。
“啪!”
脑浆迸裂的闷响刺耳,那名团练军直挺挺倒地,当场气绝。
巴托猛地转头,满脸血污混着狰狞,宛如地狱爬出的修罗。
“撤?”他咬牙切齿,“赞布千夫长的仇还没报,你想当逃兵懦夫?”
格日勒急得满头大汗,手指着宋墨麾下不断推进的人马:“你知道敌军还有没有后援?再拖下去,你我都得死在这儿!”
他拽着巴托的胳膊,执意要撤。
二人交情深厚,巴托曾救过他性命,格日勒绝不愿看着兄弟殒命于此。
就在二人争执不下之际,侧翼方向骤然又杀出一支人马!
这支队伍约五百余众,旗帜飘扬,上书三个醒目大字――朔风营!
林峰、朱晟、花云三人率军疾驰,如一阵旋风般卷入战场核心。
战场乱作一团,最内层是程龙及其亲信残部,中层是被夹击的北蛮军,外层则是宋墨、林峰的人马与程龙麾下其余兵卒。
朔风营的抵达,成了压垮北蛮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即便强悍如巴托,也不得不含恨下令突围。
可此刻想撤,已然太迟,团练军早已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杀出去!”
巴托与格日勒拼尽全身力气冲杀,硬生生在包围圈上撕开一道缺口,二人皆身负重伤。
最终成功突围的北蛮人不足两百,剩下的人全都成了瓮中之鳖。
程龙恨透了这群鞑子,厉声下令:“一个不留!”
激战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当最后一名北蛮兵倒在血泊中,这场恶战终于落幕。
程龙浑身浴血,踉跄着跪倒在刚寻回的程鑫尸体前,放声恸哭:“北蛮鞑子!老子与你们不共戴天!啊――”
他死死抱着程鑫的尸体,哭声悲痛欲绝。
林峰与宋墨对视一眼,林峰递去一个眼神。
宋墨轻咳一声,上前说道:“程公子,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
程龙闻声抬头,满脸泪痕,声音沙哑:“宋兄,前几日是我程龙不对,多有得罪。改日我必登门拜谢救命之恩,只是我兄弟遭鞑子所害,我心乱如麻……来人,送宋兄与林大人离开!”
说罢,他便再次埋头,抱着程鑫的尸体痛哭不止。
可宋墨却纹丝不动,抬手指向余火未熄的矿场:“程公子,这偌大的矿场,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我与林大人好歹救了你的性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赶我们走,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程龙的哭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