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是我镇远县的官员,他麾下的团练军,也是我林峰的袍泽兄弟。”
林峰拍了拍杜鸣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杜大人,前方带路!我倒要亲眼看看,这程家究竟有多霸道无礼!”
杜原本以为林峰会袖手旁观,听闻这话顿时喜出望外,当即领路,一行人火速朝着阴山深处赶去……
阴山,盘蛇岭。
宋墨面色铁青,手握横刀直指前方,怒声喝问:“程龙!你敢羁押朝廷兵卒,是想造反吗?!”
距他二十步外,一名青年被程家团练军簇拥在中央,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此人正是程家大公子――程龙。
程龙与宋墨年岁相仿,生得人高马大,体格健壮,浓眉大眼,颇具英气,唯独薄唇紧抿,透着几分凉薄刻薄。
“造反?”
程龙嗤笑一声,语气嚣张:“宋墨,是你的人先闯我程家的地界找事,我绑了他们,纯属活该!”
程龙身后的树干上,十几名宋家团练军被反手吊在枝头,个个鼻青脸肿,衣衫破烂,显然遭受了不少折磨。
“我早就放话出去,阴山由我程家负责清剿北蛮,用不着旁人插手!”
程龙挑眉冷笑,眼底尽是霸道凶悍:“结果呢?你手下的人贸然闯进来搅局,老子没直接宰了他们,已经算天大的恩德了!”
“你不乖乖过来求我放人,还敢带着人来闹事?”
“宋墨,你是不是活腻了?”
宋墨只带了五十余人前来讨要说法,如今已被程家数百团练军团团包围,陷入骑虎难下的境地。
他气得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程龙,今日你若放了我和弟兄们,此事尚可善了!否则,我宋墨与你程家不死不休!”
程龙不屑嗤笑:“宋墨,你那点底细我还不清楚?少在这儿吓唬我!”
“想让我放人也简单……”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赤裸裸的敲诈:“让你手下人回去报信,带银子来赎!”
“不然,你麾下兵卒擅闯阴山、扰乱我军清剿北蛮之事,咱们没完!”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宋墨怒火直冲脑门:“姓程的,你欺人太甚!”
程龙双手叉腰,仰头大笑:“本少爷就是欺负你,怎么着?不服气?咱们大可去寒州府别驾大人面前评评理!”
提及别驾大人,程龙愈发嚣张,大手一挥:“来人!把宋墨和他身边这些人,全都给我绑了!”
号令一出,程家团练军蜂拥而上,瞬间将宋墨等人围在中央,拳打脚踢。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是血性方刚的宋墨?
“王八蛋!老子跟你们拼了!动手!”
宋墨率先挥刀反击,横刀斜劈,当场砍翻一名冲上来的团练军,随即一脚将其踹出数丈远。
当然,他刻意留了手,未下死手。
可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他身后扑来,双臂死死锁住他的腰身:“快!按住他!”
“滚开!”
宋墨怒不可遏,双臂猛然发力一震。
他自幼习武,力气远超常人,身后那人瞬间被震得松开双手,踉跄后退。
宋墨反手薅住对方衣襟,手臂一甩:“给我滚!”
那团练军惨叫一声,被扔出老远。
可宋墨刚稳住身形,脚下突然一绊,两道绳索骤然交错缠住他的脚踝!
“砰!”
他重心不稳,轰然倒地。
紧接着,数道人影如饿虎扑食般扑来,层层叠叠压在他身上,活像叠罗汉一般。
任凭宋墨力大无穷,被这么多人死死压住,也根本无从发力。
一张俊脸被死死按在泥泞里,宋墨发出绝望而愤怒的怒吼:“程――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