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泛起鱼肚白,镇远城内,最后一处起火处被扑灭。
朔风营士卒十人一队,或是守着镇远城内要害街道咽喉,或是来往巡逻。
林峰暂时接替重伤的秦朗,负责镇远城的防务与维持城内秩序。
城中心的街道两侧,随处可见还未干涸的血迹,以及散落于地的杂物。
至于死去百姓的尸体,已经被统一运送到废弃宅院内安置。
“林大哥,城中医馆全部开放,医者们在为受伤的兄弟与百姓医治。”
“不过,药材缺口太大了,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医馆的药材会耗尽的。”
花云跟在林峰身边,巡视北城,有些忧心。
林峰面容平静,只思索了片刻就有了对策。
“派人给钱县丞送个消息,请钱县丞出面,从城内囤积药材的药贩子那儿购置药材。”
“让朱晟挑选两队兄弟跟着一起去买药材,吓唬吓唬他们,省得那些奸商坐地起价。”
经过桑叶镇、镇远城两场恶战磨砺的朔风营,已然脱胎换骨。
从没杀过人上过战场的新兵,到杀伐果决的锐卒,往往只需一两场足够硬的战役。
桑叶镇是小试牛刀,镇远城这一战才是真正的磨刀石。
朔风营在桑叶镇折损了三十三人,在镇远城则折损了两百一十八人。
整个朔风营才一千两百人,镇远城一仗,林峰就损失了六分之一。
好在,镇远城保住了。
这时,林峰的传令兵刘信匆匆跑来报告道:“大人,城外有军队来了!”
刘信的年纪太小,林峰本来想让他做亲卫,后来决定让他当传令兵。
等磨炼一段时间,年纪大些再提拔。
军队?
林峰闻愣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多半是夏县尉回来了,走,去城头!”
夏负责守备的区域,距离镇远城较远,能在这个时间赶到镇远城,倒也不奇怪。
镇远城,北门。
天色将明未明,县尉夏与团练使宋墨骑着骏马,并肩而行。
宋墨望着安静的城头,沉声道:“夏大人,怎么没听见喊杀声?难道已经结束了?”
县尉夏眉头紧锁,道:“兴许北城被邪教与匪寇占领,本官相信段大人与秦千户一定还在坚持。”
夏是对宋墨这般说的,也是在对自己说的。
他在收到飞鸽传书后,便第一时间往回赶。
甚至在返程的路上,将宋墨所部一起带回来支援城池。
至于林峰所部,因为中间隔着宋墨,加上林峰手下也就一千两百人,夏便没有派人去寻林峰,而是带着宋墨火速赶回镇远城。
奈何路上他们遭遇了两次流寇,清剿流寇后重新上路,耽搁了些时间。
军队继续前行,当抵达距离北城门三百步的时候,军中有人发现了些端倪。
“哎?城头的旗帜咋回事儿?上面写的是不是‘朔风营’?”
“好像是,朔风营的旗帜怎么会在这里?”
“快去禀报大人!”
……
军卒们向夏禀报的时候,夏与宋墨最初还不相信。
林峰的朔风营要守备桑叶镇一带,哪有余力救援镇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