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心中疑窦丛生,让家中娘子李燕婉先别忙活了,准备迎接上官。
大概半刻钟之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林峰家。
为首的正是许群许典史,其人年逾四旬两鬓斑白,一副干练模样。
“许大人,这就是我们村的猎户,林峰!”
村长丁齐陪着笑脸,向许群介绍。
“您有啥吩咐,尽管跟他讲就成。”
许群目光扫过林峰,以及林峰身边的人。
“丁村长,本官今日要说的事情不止涉及林峰,也涉及你们河谷村,你等听好了。”
许群官职不大,派头不小。
“北蛮这个冬天频繁袭扰镇远关,我军损伤惨重,辽州那边的h人也不消停。”
林峰老老实实地听着,心里在琢磨,镇远关打仗、辽州那边h人寇边,跟他个小老百姓有啥关系?
“朝廷决定在年前,征加‘辽饷’与‘北饷’,你们河谷村也要按照人头,缴纳赋税,支援前线。”
村长丁齐闻,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上更加凄苦。
他苦着脸,道:“大人,还……还要征赋税?我们哪儿还有钱呀?”
许群瞥了丁齐一眼,冷声道:“加征赋税是朝廷的决策,按照人头征,除十二岁以下孩童,六十岁以上老人,其余人等每人需缴纳一两银子,你们河谷村的赋税要在半个月内上缴。”
半个月?
丁齐以及花云等村民暗暗咧嘴,他们才攒了点钱准备过年,缴纳赋税后这年都不好过,怎一个“苦”字了得。
林峰眼珠一转,不卑不亢地问许群:“许大人,我家中有妻二人都是官府发给的罪籍女子,她们也要缴纳赋税?”
许群微微颔首:“本官今日来就是为了此事,林峰,你运气不错,县衙分拨罪籍女子,又给你分了一个,以后她就是你的人了!”
许群挥挥手,在林峰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吏员便带着一个娇小的姑娘进了院子。
姑娘脸上脏兮兮的,黑一块白一块看不出具体模样,隐约看着年纪不大。
个子娇小瑟缩着不敢看林峰,手脚冻得通红。
“大人!”
这是运气不错?分明是烫手山芋!
林峰赶忙抬起手:“还有半个月就要缴纳赋税,您这时候塞给我一个媳妇,我还得多缴纳一两银子,这……这如何使得?”
林峰家里三口人,那就是三两银子,加上眼前天上掉下来的便宜媳妇,就是四两银子。
半个月四两银子,拿不出来咋办?
花云脑子转得还算快,嘀咕道:“这要征赋税的时候扔给二郎一个媳妇,诚心难为人吗这不是……”
花云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丁齐打断:“花云!闭上你那破嘴!”
丁齐没笑挤笑,喝止了花云后,向许群求情:“许大人,林家二郎怕是没有那么多钱缴纳赋税,您……您能不能宽限些时日?”
许群一直紧绷的脸皮微微抖动了两下,他看看丁齐,再看看林峰。
“政令是朝廷下发的,上缴赋税的时限是县衙定的,本官也没办法。”
“缴纳不上赋税的,一律送去前线充军,尽至此,告辞!”
许群挥一挥衣袖,潇洒离去,留下傻眼的众人。
丁齐与花云宽慰了林峰两句也离开,为筹措赋税发愁。
林峰也有些发愁,愁银子啊!
按照大乾的花销来算,北方边疆州,一个三口之家一年的花销,约在十两到十五两之间。
半个月内要凑齐四两银子,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尤其整体征税,河谷村全村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林峰想借钱都借不到。
“夫君,她……怎么办?”
李燕婉轻声询问,将林峰从思索中拉回现实。
林峰看了一眼脏兮兮的小姑娘,扶住额头。
“官府发的媳妇,咱还能杀了吃肉不成?”
岂料林峰这话说完,那姑娘全身一抖,竟是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求求你,别……别吃我,求求你!呜呜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