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心竹在特训营加了一节夜课。
不是学校安排的,是她自己加的。
新一批学员的附魔斩击整体进度比上一批慢,尤其是苏晚那一组,
除了苏晚自己,其他人的剑气长度都还停在二三十厘米。
她把原因归在自己身上,白天训练时间太短,
学员们的体能和基础剑术占了大头,附魔斩击只能排到最后,练不了多久。
她把夜课的时间定在晚上九点到十点,自愿参加,不强求。
第一次夜课来了七个人,苏晚在最前面。
操场上的探照灯关了两盏,只留了跑道边上一排矮矮的地灯,
月光很亮,照得砂土地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箔。
沐心竹站在操场中央,手握银眼斩杀者,剑身出鞘。
月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幽冷的银光。
“今晚练剑气延伸。目标一米。”
她没有做示范,只是把剑平平举起,转腕出剑。
剑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细的银弧,弧线收尾时带出一道银白色的剑气,
剑气脱离剑身之后向外延伸了将近两米,在砂土地上切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沟痕从她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地灯旁边,边缘整齐,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学员们安静了。苏晚站在最前面,眼睛瞪得很大,手里的重剑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她见过沐心竹演示附魔斩击很多次了,但每次看到还是会心跳加速。
“分组练习。两人一组,轮流练。
一个人练,另一个人在旁边看,纠正对方的动作。”
苏晚的搭档是一个叫林楠的男生,个子不高,但手臂很有力。
他的剑气只能打二十厘米,每次出剑之后都会歪,歪到苏晚都不忍心看。
但苏晚没有说他,只是把他的剑从手里抽出来,重新塞回去,说了一句,“握太紧了,松一点。”这句话是沐心竹对她说的,她现在对林楠说了。
林楠松了一点,剑锋划出的弧线还是歪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再来。”苏晚说。林楠又试了一次,弧线又直了一点。
“再来。”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林楠练了二十几次,剑气终于打到了三十厘米。
虽然还是歪的,但比刚开始好了很多。
苏晚站在旁边,看着他练习,忽然想起自己刚来特训营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也什么都练不好,握剑的手在抖,剑气打不出来,每天练到手臂发抖也不肯停。
沐心竹从来没有批评过她,只是在她做对的时候说一句“可以”,
在她做错的时候用手掌托着她的手背,帮她纠正动作。
“苏晚,该你了。”林楠把剑递给她。
苏晚接过剑,深吸一口气,转腕出剑。
剑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弧线收尾时带出的剑气向外延伸了将近一米,
在砂土地上切出一道笔直的沟痕。
沟痕从她脚下一直延伸到一米外的地方,边缘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