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维塔?罗齐尔，危险等级s+。

全是一百多岁的老怪物，每个人的魔力储备都够夷平半个对角巷。

一名穿黑色长裙的女人从人群中起身，银色头发盘在脑后，面容被岁月和魔法侵蚀出棱角分明的冷硬线条。

维塔?罗齐尔。

她走到格林德沃面前，低头。

“先生，圣徒集结完毕。”

格林德沃颔首，侧身把赛林多让到前面。

“赛林多，”格林德沃开口。

维塔?罗齐尔转向赛林多，视线在这个十几岁少年随意的站姿上停留了一秒。

她再次单膝跪地，右拳抵在心口。

“罗齐尔家族，向您效忠。”

后方十几个黑袍人同时低头。

赛林多站在原地。

这群老家伙杀人不眨眼，当年跟着格林德沃把欧洲魔法界搅得天翻地覆，现在给我跪下。

试探。

如果我表现出一点慌乱，或者假客气去扶她，这群人明天就会把我的命令当耳旁风。

谁露怯谁被吃。

赛林多没有动，居高临下地看着维塔?罗齐尔。

“罗齐尔女士，奥地利的风雪没有冻坏您的骨头，这很好。”

他没有说起来。

维塔?罗齐尔保持跪姿。

格林德沃站在一旁，注视赛林多的反应。

“阿不思教你仁慈，”格林德沃开口，“他教你保护弱小，教你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去牺牲。”

格林德沃向前迈出半步，皮鞋踩断枯枝，脆响在林间扩散。

“我教你生存。”

“权力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用恐惧和恩惠堆出来的。”格林德沃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圣徒，“你必须让他们怕你，怕到不敢生出半点背叛的念头，然后再施舍给他们活下去的理由。”

赛林多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起来吧。”

维塔?罗齐尔站起身，退回人群。

赛林多转头看向格林德沃。

“爹，你的那套理论过时了。”

蓝色火焰在风中摇曳，十几个圣徒的呼吸同时停滞。

从来没有人敢当面反驳盖勒特?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没有发怒，等待下文。

“用恐惧控制人成本太高。”赛林多伸出两根手指，“你得天天盯着他们，一旦你虚弱了他们就反咬一口，伏地魔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赛林多放下手。

“现在的世界，需要更隐蔽的掌控方式。”

“比如？”格林德沃发问。

“利益绑定。我称之为经济共荣圈。”

他在雪地上踱步，皮靴踩出清晰的脚印。

“纯血家族为什么嚣张？因为他们手里捏着魔法界的钱袋子――魔药材料的供应链、飞天扫帚的制造厂、对角巷的商铺地契。”

“马尔福家今晚给我送了十万加隆，那不是效忠，那是买命钱。等风头过了他照样会去给魔法部塞钱，买通威森加摩的政客。”

赛林多停下脚步，直视格林德沃。

“我要做的，是把他们的钱袋子和我的命脉绑在一起。”

“明天开始，我会通过预家日报发布新的商业规则――所有进入霍格沃茨的魔药材料必须经过自治会的质检认证，没有我的盖章，一根龙须都别想卖进来。”

“纯血家族想赚钱可以，交出三成利润作为安全保障金。这笔钱我会用来成立基金，给所有霍格沃茨的学生发放助学贷款。”

“拿了我钱的学生毕业后必须进入魔法部、圣芒戈或者各大商铺工作，他们每个月还贷，前途档案全捏在我手里。”

“纯血家族出钱，我出人。十年后整个魔法部的中层干部全是我的人，纯血家族的工厂里全是我培养的骨干。”

“谁敢造反？造反就是砸自己的饭碗。”

林间只剩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

格林德沃看着眼前的少年。

五十年前他用魔杖指着威森加摩的席位要求他们臣服，换来全欧洲傲罗的围剿。

现在这个便宜儿子用几张羊皮纸和一堆金币，要把整个魔法界的根基连根拔起。

没有流血，没有爆炸。

但这种掌控比厉火咒更彻底。

维塔?罗齐尔站在后方，看着赛林多的背影。

五十年前的集会，先生用激昂的演讲煽动巫师去推翻保密法。

今天这个十几岁的孩子，在谈论供应链、利润分配和助学贷款。

那些麻瓜商业词汇她听不懂，但词汇背后的杀机她听得懂。

一张无形的网正在魔法界上空张开，所有猎物都将心甘情愿地走进去。

格林德沃迈开腿，沿着蓝火圈的边缘向前走。

“陪我走走。”

赛林多跟上去，两人并肩踩在雪地里。

“1926年，纽约的地下铁。”格林德沃边走边说，“我试图用一只雷鸟的毒液清除整个城市的麻瓜记忆，那是我离掌控美洲最近的一次。”

“后来在巴黎，拉雪兹神父公墓，我召集了上千名追随者。”

格林德沃停下脚步，看着一棵粗壮的橡树。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力量足够强大，就能打破一切规则。”

赛林多站在他身旁。

“规则是用来利用的，不是用来打破的。打破规则你就是所有人的敌人，利用规则你就是规则本身。”

赛林多抬起右手。

蓝色的系统面板在半空中弹出。

消耗10000点数兑换高级炼金矩阵图纸。

消耗5000点数兑换魔力绑定印钞机。

一团白光在雪地上炸开。

光芒散去，一台黑色金属机器出现在两人面前，机器表面刻满了古代魔文。

赛林多走上前，按下机器侧面的红色按钮。

齿轮转动。

咔哒，咔哒。

机器底部的出口吐出一枚金色硬币。

赛林多捡起硬币，递给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接过硬币，拇指摩擦着硬币边缘。

这不是加隆。

硬币正面印着一只展翅的凤凰，背面刻着一个天平。

重量和加隆一致，材质完全不同――指腹磨过去，触感更涩，温度更低。

“加隆的铸造权在妖精手里，古灵阁那帮矮子随时能切断我们的资金流。”赛林多解释。

“这是我造的防伪金币，内部流通。”

他指着硬币背面的天平。

“上面附带了魔力回路，复制咒无法仿造，每一枚金币的流向我都能感知到。”

“圣徒以后的薪水、任务奖励、物资采购，全部用这种金币结算。”

“你们可以拿它兑换魔药、高级魔杖，甚至延缓衰老的药剂。”

格林德沃翻转手里的金币。

魔力波动稳定，这种炼金术水平连尼古拉斯?勒梅都不一定能做到。

“你连货币发行权都要抢。”格林德沃给出评价。

“时代真的变了。”他把金币收进口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站在后方的十几个圣徒。

“从今天起，圣徒在英国的一切行动听从赛林多的指挥。”

维塔?罗齐尔带头低下头。

“遵命，先生。”

赛林多看着这些老一辈的黑巫师。

这群人背负着半个世纪的骂名，在纽蒙迦德的石墙里耗尽了青春。

“我会让魔法部亲手给你们颁发梅林勋章。”赛林多开口，声音穿过无风的林间。

“我会让圣徒这个名字写进魔法史的教科书――不是作为战败者，是作为新秩序的奠基人。”

维塔?罗齐尔抬起头。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枯瘦的手指攥住黑袍的袖口。

洗刷污名。

五十年了，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格林德沃转过头看向赛林多。

风卷着雪粒从两人之间穿过。

格林德沃点了点头。

“我期待那一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