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指甲剐过石板，五道划痕嵌入表面，石屑簌簌坠落。

赛林多搁下玻璃杯，视线落在破碎的落地窗边缘。

格林德沃停下关于美洲走私路线的讲述，邓布利多放下手里的大麦茶。

铜锅里的红油凝住了，气泡消失殆尽。

哈利拔出魔杖对准窗户，赫敏把羊皮纸塞进口袋，双手攥住杖身。

罗恩从地上爬起来缩到哈利身后。

门外的斯内普抽出魔杖，整个人没入阴影。

一只干枯的手扒住窗沿，指节绷得很紧，一个佝偻的身影翻过窗台，砸在地板上，碎玻璃嘎吱作响。

来人裹着破烂的长袍，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布满灰色鳞片的脸。

那不是人的脸――鼻子的位置只有两条细长的缝隙，眼眶是两个黑色的窟窿。

“食死徒？”赛林多开口。

系统图鉴里没有这种东西的记录，既不是狼人也不是吸血鬼，更接近失败的魔法实验废料。

地上的怪物剧烈抽搐，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淌出来。它抬起头，空洞的眼窝对准圆桌方向。

“主人的命令。”声带撕裂般的嘶吼，含混不清。

它张开嘴，一团黑雾从口腔深处涌出，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一条巨蛇从骷髅的齿缝间钻出――黑魔标记。

赛林多往椅背上一靠。

“伏地魔的传声筒。”他得出结论，“造型挺别致。”

格林德沃坐着没动，视线落在半空中的黑雾骷髅上。

“阿不思，这就是你容忍了十几年的对手？”他语气里满是轻蔑，“用黑魔法强行扭曲麻瓜的肉体，制造这种毫无美感的残次品。”

邓布利多看着地上的怪物。

“汤姆在黑魔法的边缘走得太远了。”邓布利多开口，“他已经放弃了作为人类的基本形态。”

黑雾骷髅头发出刺耳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来回撞击。

“邓布利多。”伏地魔阴沉的声音从骷髅头里渗出来，“你以为找来一个老疯子就能阻止我？”

骷髅头的方向转向格林德沃。

“盖勒特?格林德沃，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失败者。”

“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现在是我的时代。”

哈利握着魔杖的手止不住地颤，伤疤传来刺痛，他咬紧牙关把声音闷回喉咙里。赛林多拿起筷子，在铜锅边缘敲了两下。

“我说没鼻子的。”赛林多看着半空中的骷髅头，“你是不是对失败者有什么误解？”

“我爹当年好歹统治了半个地球。”

“你呢？”

“带着一群戴面具的非主流在英国的一个小岛上打游击。”

“连个霍格沃茨都打不下来。”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犬吠？”

骷髅头剧烈翻滚，黑雾朝四面八方扩散。

“赛林多。”伏地魔的声音充满杀意，“我会把你切成一千块喂给纳吉尼。”

格林德沃站起身，手里空空的。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蓝色火焰凭空燃起。蓝焰在空中拉伸、膨胀，化作一条火龙，龙嘴大张，一口将黑雾骷髅吞了进去。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黑雾在蓝火中气化，半点残渣都不剩。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地上的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蓝色的火焰从它体内朝外喷发，身体剧烈燃烧。几秒钟后只剩一堆灰烬，风雪从碎窗灌进来，灰烬扬起，散了。格林德沃收回手，坐回椅子上。

“废话太多。”格林德沃给出评价。

哈利张着嘴，盯着地上那滩灰。伏地魔引以为傲的黑魔法，在这个人面前撑不过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