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蒙迦德高塔顶端,呼啸的寒风将雪花刮进破损的窗棂。
盖勒特?格林德沃低头,手心的血盟烙印微微发烫。
那股熟悉的血脉感应轻柔地触碰着他的神经。
远在霍格沃茨的那个孩子,正经历着一些青春期特有的小烦恼。
“五十多年了,阿不思,你连个孩子都教不好吗?”
格林德沃轻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无奈。
他慢慢抬起头,苍老的脸上,那双蓝眼睛依旧明亮,倒映着塔顶唯一那盏昏暗油灯。
这孩子简直就是当年他和阿不思的翻版,只是表现形式更加跳脱。
他微微摇头。
厚重的铁门发出吱嘎声,一个身形佝偻的守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个干瘪的面包和一杯冰冷的水。
守卫没有抬头,只是把托盘放在地上,转身就要离开。
格林德沃动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一道无形的力量直接击中托盘。
那个面包在半空中瞬间碎裂,化作细密灰粉,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地。
水杯也随之碎裂,水珠散开,蒸发成一片白雾。
守卫的脚步停顿,他僵硬地扭过头,看着这一幕,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是魔法,这绝不是一个被囚禁半个世纪的废人能够施展的魔法。
他的脸上,恐惧浓厚。
格林德沃甚至没有看那个守卫一眼,就当那人不存在。
守卫不敢再停留,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牢房,铁门在他身后发出沉闷巨响。
“无趣的把戏。”格林德沃轻蔑的嗤笑。
片刻后,一只漆黑的乌鸦悄无声息的穿过窗棂,落在他的肩头。
乌鸦的脚上绑着一卷羊皮纸。
格林德沃取出羊皮纸,乌鸦便化作一阵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维塔?罗齐尔的密信,总能找到一些奇特办法送进来。
信件很长,详细描述了赛林多在霍格沃茨的种种壮举。
他如何用一个系统手机让霍格沃茨掀起八卦狂潮,让斯内普教授的油腻老蝙蝠称号传遍校园。
他如何拯救了小天狼星,劫狱手段粗暴而有效,简直令人拍案叫绝。
信中还提到了赛林多那神奇守护神凤凰,还有他那被维塔称之为沙雕的行事风格,以及他在魔法部部长面前的精湛演技。
格林德沃看着信纸,脸上渐渐浮现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那双锐利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那个孩子,不仅继承了正统血脉力量,更继承了一种无法无天的狡黠。
他感到几分骄傲,也有几分对阿不思的心疼。
这孩子真是,一点也没给他那个老父亲省心。
信件末尾,维塔话头一变,语气变得沉重。
信中提到了赛林多身边潜藏的危机,以及那些蠢蠢欲动黑暗势力。
格林德沃的笑意消失了。
他不再枯坐。
是时候了。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缓慢而坚定。
那具看起来枯槁的身体,每一块肌肉、每一寸骨骼,就像在沉睡中被唤醒。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爆发,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发出低沉轰鸣。
魔力从他体内涌出,充斥着整个牢房,让狭小空间变得异常压抑。
牢房的墙壁上,那些用来压制他魔力的古老符文,开始发出微弱红光,随后寸寸龟裂。
他向前迈出一步。
纽蒙迦德那号称固若金汤的防御阵法,那层层叠叠的符文结界,在这一刻,发出刺耳悲鸣。
它们试图抵抗,试图重新聚合。
但在那股沛莫能御的魔力洪流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脆弱。
防御阵法顷刻间土崩瓦解,发出连绵不绝的碎裂声。
那些曾被誉为无人能破的魔法屏障,此刻在他面前,脆弱不堪。
他走出牢房。
纽蒙迦德高塔顶端,月光如洗,寒风更甚。
格林德沃站在破碎窗户边缘,俯瞰着脚下漆黑一片群山。
他感受着这份阔别已久的自由。
那双深邃蓝眼睛,望向霍格沃茨的方向。
“我要去见那个孩子。”
格林德沃向前迈出一步。
纽蒙迦德高塔顶端,破碎防御阵法发出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