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平的手指收紧,指腹在水晶瓶身反复摩擦,动作由于过度脱力显得迟钝,他缓慢地拧开盖子,仰头将那口红色的液体灌了下去。
这种液体的质地比普通的魔药要浓稠,滑过喉咙时带着一阵灼热感,卢平的身体在吞下药水的瞬间猛然顿住,背部重重撞击在橡树干上,原本暗淡的皮层之下,一股红色的光泽游走开来,顺着血管的纹路飞快扩散到全身各处。
盘踞在骨髓里的那股阴冷湿气正在被这股热流强行排挤出去,卢平发出一声闷哼,弯曲的脊椎重新挺直,原本由于痛苦缩成一团的肩膀渐渐平复,他的肺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在空气里带出些许红色雾气。
这种感觉。
他抬起右手,在月光下观察着,指尖不再不受控制的颤抖,那种常年伴随他的、身体快要散架的疲惫感消失了,转而涌现出一种温和且充沛的生命力。
“这不是魔药”,卢平的声音清亮了许多,他撑着树干站稳,感受着全身各处奔涌的力量,他作为资深巫师,从未见过这种能瞬间修复人体损伤、补充生命本质的物质,这违背了现有的魔药学常识。
赛林多站在几步外,并未急着解释,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卢平的变化,他伸出手,假装在卢平的旧袍子上拍了拍,拂去沾上的泥土。
动作极快,两根手指顺势从卢平的后脑勺附近掠过,一根由于诅咒折磨略显干枯的浅棕色头发,已经被他稳稳捏在指缝里。
检测到高纯度狼人遗传样本
生物特征采集完毕,正在并入狼毒药剂?改良版(二型)研发进程
进度更新:99%……100%
叮,研发成功
获得神级消耗品:改良版狼毒药剂
效果说明:永久性固化理智,使用后,受试者在月圆期间保留全部人类思维、魔法施展能力,且不再受体型变化带来的撕裂痛苦
赛林多收回手,将那根头发随手丢进风里,他的视线在系统面板上停留了零点一秒,上面那个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药剂瓶图标让他非常满意。
“这不是药,只是安定”,赛林多重复了刚才的话,语气平静地说,“既然教授感觉好多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后天晚上,我会带着最终的成果去拜访您”。
卢平握着那个空掉的水晶瓶,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那种灵魂被洗涤过的舒适感,他看着赛林多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出任何学术性的语来评价这种奇迹。
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哈利和罗恩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印有魔法部徽章的羊皮纸,赫敏站在一旁,手里的神奇动物在哪里已经被她捏变了形。
“他们输了”,哈利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判决书刚送过来,他们要把巴克比克……杀掉”。
“那个处决委员会全是卢修斯?马尔福的人”,罗恩用力地拍了一下扶手,愤怒地低吼,“他们甚至不听海格的解释,那个刽子手麦克尼尔,现在就在城堡里等着,他甚至已经开始磨那把该死的大斧头了”。
赛林多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判决书,上面墨迹淋漓地写着:因该生物具有无法预测的攻击倾向,致使神圣纯血家族继承者受辱并重伤,裁定于本周末日落时分执行死刑。
下面还有一串潦草的签名,领头的就是康奈利?福吉。
赛林多放下羊皮纸,发出一声嗤笑,“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程序正义,在金加隆和纯血头衔面前,真相确实是一文不值”。
“海格呢”,赛林多问。
“他在小屋里”,赫敏的声音带了点哭腔,“他不让我们进去,他一直在喝酒,不停的叫着巴克比克的名字,他觉得是自己害了它”。
赛林多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禁林边亮着火光的小屋,一个计划在他脑海里迅速成型,卢平的药剂需要实战测试,巴克比克的命需要救,马尔福父子的脸也需要被狠狠扇上一记。
“既然他们喜欢玩规则,那我们就把桌子掀了”,赛林多转过身,他的笑容让哈利和罗恩感到一阵寒意,那笑容没有救世主的样子,倒有了那位被关在奥地利高塔里初代黑魔王的风范。
第二天一早,礼堂里的气氛就很诡异。
德拉科?马尔福昂着头,得意洋洋的,故意在那条受伤的手臂上缠了一圈更夸张的绷带,他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间,大声描述着他父亲是如何在魔法部运筹帷幄的,周围簇拥着一群发出谄媚笑声的小蛇。
“哦,瞧瞧”,德拉科看到哈利走进来,故意拔高了音量,“那个大块头还没开始哭丧吗,我听说那只蠢鸟的脑袋会挂在海格的小屋门口,当个装饰品倒是不错”。
哈利猛的拔出魔杖,却被赛林多按住了肩膀。
赛林多慢悠悠的走到德拉科身后,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俯下身去,近距离的盯着德拉科写满得意的脸。
“马尔福同学”,赛林多的声音很轻,“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有了魔法部的判决书,这件事就尘埃落定了”。
德拉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事实胜于雄辩,格林德沃,委员会已经签字了,除非那个蠢货海格能让梅林复生,否则谁也救不了那头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