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停在羊皮纸上,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将这张魔法造物捏出褶皱。
“怎么了?”邓布利多察觉到了他瞬间的僵硬。
赛林多的眉头拧成一团,他用力将活点地图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该死,我忘了这东西只对霍格沃茨有效,”挫败感涌了上来,心头的火气瞬间被浇灭,只留下一股憋闷,他准备了最精密的工具,却发现自己跑错了战场。
邓布利多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他还在为规则所限,而不是直接召唤什么怪物踏平伦敦。
“别急,赛林多,”老人走到书桌前,从一个银盒子里取出一枚水晶吊坠,“我们还有更古老,也更直接的办法。”
他将吊坠悬在半空,魔杖尖端抵住水晶,低声念诵着一句悠长的咒语,水晶开始发出柔和的白光,在空中缓缓旋转,最终,光芒最亮的一面指向了办公室的门口。
“追踪咒,基于血缘魔法的感应,它能带我们找到他大概的方位,”邓布利多收起吊坠,“不过需要近距离才能精确定位,我们得先去伦敦。”
“那就走,”赛林多一秒钟都不想多等,他拎起自己的手提箱,大步走向壁炉。
邓布利多看着他雷厉风行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抓起一把飞路粉跟了上去。
“破釜酒吧!”
绿色的火焰再次吞噬了两人,当赛林多从破釜酒吧的壁炉里跨出来时,一股混杂着啤酒、灰尘和油腻食物的气味扑面而来,酒吧里一如既往的嘈杂,几个巫师正围着一张桌子高谈阔论,话题中心正是阿兹卡班的越狱犯。
“……我听说他一口就撕开了一个傲罗的喉咙!”
“不止!他会用黑魔法,能把人活生生变成一滩烂泥!”
这些议论让赛林多心里的火气又窜高了几分,他根本没理会老板汤姆的问候,径直推开通往麻瓜世界的后门。
伦敦的夜色已经降临,潮湿的空气,汽车引擎的轰鸣,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构成了与魔法世界截然不同的喧嚣。
邓布利多走出酒吧,那枚水晶吊坠在他手中散发着微光,坚定地指向街道的左侧。
“这边。”
两人没有再说话,一老一少的身影迅速融入了伦敦的夜色,他们穿过小巷,绕过街角,水晶的光芒越来越亮,赛林多能感觉到,哈利就在附近,他的心脏开始不规律地跳动,一半是即将见到朋友的急切,一半是对未知危险的警惕。
终于,在一个几乎没有路灯的偏僻街区,水晶吊坠的光芒达到了顶峰,然后突然熄灭。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
赛林多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坐在马路牙子上,身前放着一只巨大的行李箱,他把头埋在膝盖里,看上去孤独又无助。
是哈利。
赛林多胸口那股烦躁瞬间被一股酸涩的情绪取代,这就是所谓的血缘保护,把他丢给一群虐待他的亲戚,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只能一个人坐在冰冷的街头?
他正要上前,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巨大的轰鸣突然响起!
一辆紫色的、足有三层楼高的巴士凭空出现,带着一股蛮横的气势停在了哈利面前,车门砰的一声打开,一个穿着紫色制服、脸上长满青春痘的售票员探出头来。
“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为所有陷入困境的巫师或女巫提供紧急交通工具……”
哈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
赛林多几乎是同一时间冲了出去。
“哈利!”
听到他的声音,哈利快速回头,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相信。
“赛林多?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接你回家,”赛林多简单地说,直接将哈利拉到自己身后,然后用一种审视的、带着极度不爽的眼神打量着那辆巴士和那个售票员。
就在这时,又一声轻微的爆鸣在街角响起。
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带着两个傲罗出现在了现场,他一看到哈利,立刻堆起满脸笑容。
“哈利!我的孩子,总算找到你了!你可把我们吓坏了!”
福吉说着就要上前来拍哈利的肩膀,却被赛林多面无表情地伸手拦住了。
“福吉部长,”赛林多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股强硬的寒意,“我想,你应该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兄弟会在伦敦街头独自游荡超过一个小时,而魔法部除了派一辆吵死人的公交车过来,什么都没做?”
福吉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这才注意到哈利身边这个气场强大的少年,以及他身后缓步走来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福吉的额头开始冒汗,“还有……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