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身体紧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立刻抬头看向赛林多,后者正一脸“你看吧,就是这么简单”的表情。
那令人恐惧的嘶嘶声,第一次以一种他能理解的方式,被翻译成了具体的词汇。
不再是模糊的威胁,而是赤裸裸的杀意。
城堡的管道里,那个未知的怪物,正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三个词。
“它……它在说杀戮……”哈利的声音干涩发紧。
“不止,”赛林多淡淡地纠正,“完整的句子是,为了血脉的荣耀,我饥渴于杀戮,不过系统觉得太拢妥远蛄恕!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轻松神态终于收敛了起来。
麻烦了,这种不断重复的、基于本能的低语,意味着那条蛇怪已经脱离了日记本持有者的精确控制,开始凭借自己的本能和饥饿感在城堡里游荡。
它现在是一个移动的、随时可能爆发的定时炸弹。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鲜艳梅子色长袍的身影,哼着小曲从书架后转了出来。
“哦,瞧我看见了谁!波特!还有我们的小英雄赛林多!”吉德罗?洛哈特闪亮登场,手里还拿着一叠他的签名照,“正好,我刚写完一篇关于如何应对食人鼻涕虫的精彩文章,你们要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赛林多已经站了起来,拉着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哈利,径直从他身边穿过,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欠奉。
洛哈特举着照片的手停在半空,笑容僵在脸上。
赛林多无视了身后那个尴尬的背景板,带着哈利快步走出图书馆,直奔校长办公室。
他已经没时间跟这群小孩子和草包教授玩过家家了。
“吼吼烧!”
在说出正确的口令后,石像鬼旋转着让开了道路。
赛林多敲了敲门,没有等里面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一如既往地堆满了各种精密的银器,但此刻的主人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阿不思?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没有看任何文件,只是出神地凝视着桌上一个微小的、悬浮在半空中的玻璃瓶。
瓶子里,一滴银色的血液和一滴鲜红的血液,正以一种诡异的和谐,缓慢地互相追逐、盘旋。
是血盟。
赛林多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那玩意儿牵扯的陈年旧事,比密室里的蛇怪还麻烦。
听到开门声,邓布利多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他迅速收起了血盟,半月形的镜片后,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疲惫。
“赛林多,还有哈利。有什么事吗?”
赛林多没绕圈子,开门见山。
“教授,蛇怪快要失控了,它现在凭本能行动。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我们需要证据,赛林多,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魔法部不会允许我们对城堡进行大规模的搜查,董事会也不会同意。”
赛林多发出一声冷笑,向前一步,双手撑在邓布利多巨大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
“证据?等它把全校的学生都石化了,就是最好的证据,还是说,您需要我把它从管道里拖出来,摆在魔法部长的办公桌上?”
他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讥讽与压迫感,让办公室里的气氛骤降。
邓布利多沉默了,他看着眼前的少年,那双和格林德沃如出一辙的异色瞳里,闪烁着同样的不计后果的决绝。
赛林多直起身,耐心已经告罄。
指望这群被规则和程序捆住手脚的成年人,黄花菜都凉了。
既然如此,那就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他转过身,对身旁依然处于混乱中的哈利说了一句。
“追查源头,永远比被动防御更有效。”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冰蓝色的左眼在烛火下显得异常明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