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马尔福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亲眼目睹了全程,那种不靠咒语、不靠魔杖,一个响指就扭转局面的强大,让他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无力与嫉妒。
哈利和罗恩冲了过来,罗恩一把抓住赛林多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
“梅林的胡子!你刚刚那是……那是什么?太酷了!”
赫敏也跟了过来,她没说话,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赛林多,那里面有困惑,有震撼,还有几分认知被颠覆的茫然。
赛林多没理他们,径直走向门口。
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充满香水味的地方。
然而,当他走到门口时,脚步却突然一顿。
西弗勒斯?斯内普正静静地站在门外,黑色的长袍让他融进了走廊的阴影里。
他显然不是路过。
斯内普没有去看教室里那个小精灵组成的金色金字塔,也没有理会那些慌忙逃走的学生,他那双漆黑的眼睛,穿过人群,牢牢地钉在赛林多的身上。
他什么也没说,但那沉默的注视,却比任何斥责都更有压迫感。
开学后的日子乏善可陈,尤其是当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是吉德罗?洛哈特时。
霍格沃茨的晚宴大厅一如既往,食物丰盛得能让人忘记所有烦恼。
唯一的败笔,就是教师席正中央那位不断向学生们搔首弄姿的男人。
洛哈特今天穿了一身骚气的淡紫色长袍,与他那头精心打理的金色卷发相得益彰。他正唾沫横飞地讲述着自己是如何仅凭一个巧妙的急转弯,就甩掉了一群穷追不舍的报丧女妖。
赛林多百无聊赖,把盘子里的牛排当成洛哈特的假发,一叉子一叉子地戳着,感觉自己的耳朵和眼睛都在遭受无情的双重折磨。
“我赌五个纳特,”弗雷德?韦斯莱压低声音,从赛林多身边探过头来,“他头顶那玩意儿,在他说到‘英勇’这个词的时候,会往左边滑半英寸。”
“我赌十个纳特,”乔治?韦斯莱不甘示弱地补充,“绝对是往右滑,他习惯性地会往那个方向甩头,为了展现他完美的侧脸。”
赛林多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教师席上那个发光的脑袋。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加隆,用两根手指夹着,轻轻放在桌上。
清脆的一声轻响。
弗雷德和乔治瞬间安静了,两双眼睛紧紧盯着那枚金灿灿的加隆,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洛哈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狂热,好像赛林多放下的不是一枚钱币,而是一个即将应验的恶咒。
“我赌一个加隆,那顶假发会在他起身谢幕之前,彻底掉下来。”赛林多轻描淡写地说道。
晚宴终于在洛哈特冗长浮夸的自我吹嘘中接近尾声。邓布利多宣布晚宴结束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椅子被拉开的声音此起彼伏,学生们迫不及待地涌向大厅门口。
走廊上,学生们的吵嚷声回荡着。
然而,队伍走到二楼走廊时却突然停滞了。前面的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后面的人不明所以地往前挤,抱怨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前面堵着干嘛?”
“不知道啊,好像出事了。”
很快,一股异样的寂静从人群前方蔓延开来,像潮水般淹没了所有嘈杂。学生们自动分开一条路,让后面的人能看清前方的景象。
墙上,一行闪着湿漉漉光泽的巨大血字赫然在目:
密室已被打开,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血字下方,一个火炬架上倒吊着一只猫,毛皮杂乱,身体僵硬如石,一双眼睛空洞地瞪着前方。
“洛丽丝夫人!”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死寂。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拨开人群冲了过来,那声音不像是人的,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