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欢快气氛瞬间沉寂。
那股灼热的刺痛感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源于灵魂深处,一股剧痛在他胸口蔓延,猩红的光芒穿透巫师袍,将赛林多和他身边的雪地映成一片不祥的血色。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赛林多齿缝间挤出,他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揪住胸口的衣物,指节因为用力绷的泛白,汗珠瞬间从额头滚落,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着光。
“赛林多!”
威克多尔?克鲁姆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扶,却在靠近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变故发生得太快,上一秒还在哄堂大笑的圣徒和学生们全都愣住了。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高塔上一闪而逝,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极限,下一秒,盖勒特?格林德沃已经出现在赛林多身边,周遭的空气都因他突然降临的庞大魔压而扭曲。
他无视了周围惊骇的注视,径直蹲下身,一只苍白的手覆盖在那片猩红的光源上,冰冷的魔力带着恐怖的力量涌入,强行镇压着血盟的暴动。
“忍住。”
格林德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赛林多抬起头,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还是紧紧咬着牙一个字都没再吭,那双戏谑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股倔强的火焰,他不想在这群刚刚收服的小弟面前示弱,更不想在自己这个传奇老爹面前表现得像个软蛋。
格林德沃看着他这副宁可把嘴唇咬出血也不肯喊一声痛的模样,异色的双眸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这股狠劲……让他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那个为了一个疯狂的理想,不惜对自己下更狠的手,也要撕裂整个旧世界的自己。
他原以为这孩子只是继承了自己和阿不思的天赋,性格上却是个跳脱的乐天派,现在看来,那层玩世不恭的外皮下,包裹着的是一块比谁都硬的骨头。
几分钟后,那刺眼的红光终于缓缓褪去,血盟瓶恢复了挂件模样。
灼痛感迅速退去,留下的是一阵虚脱感,赛林多全身都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看来……阿不思校长又在想你了,爹,这动静,估计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只是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动作带着些许责备,但那双异色的眸子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众人。
“都散了。”
仅仅三个字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威严,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连忙手忙脚乱的互相搀扶着退开,维塔?罗齐尔也躬身行礼,带着圣徒们迅速撤离,将空间留给了这对父子。
“跟我来。”
格林德沃转身,向高塔走去。
赛林多揉着额头跟了上去。
他被带到了纽蒙迦德最顶层的密室,这里空无一物,只有石壁和一扇天窗。
“你对魔法的理解,还停留在术的层面,”格林德沃背对着他,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你的系统很方便,但那终究是外力,真正的力量,源于内在。”
他转过身,目光深沉得似能洞穿灵魂。
“以前我觉得你太跳脱,心性不定,教你这些还为时过早,但现在看来,你骨子里比谁都硬,你有资格,也有必要去接触真正的核心。”
格林德沃抬起手,一缕纯净、几乎看不见的魔力在他指尖凝聚。
“我要教你的,是意志的延伸,是灵魂的具现化,是……如何让你那魔力条,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能被自如的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