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蒙迦德山下的雪地,瞬间变成了一座决斗场。
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为即将开始的对决拉开了帷幕。
威克多尔?克鲁姆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向后退开几步拉开距离,魔杖直指赛林多,动作干脆利落。
德姆斯特朗的教育风格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实用,而且致命。
“障碍重重!”
一道暗红色的光束撕裂空气,直奔赛林多的面门,咒语划过的地方,雪地被犁开一道焦黑的沟壑,散发出硫磺的气味。
这是黑魔法的入门,但由克鲁姆使出,威力却远超寻常。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无法这么流畅的瞬发这个咒语。
然而,赛林多只是向左侧轻飘飘的横移了一步。
红光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击中远处的一块山岩,岩石应声炸裂。
“反应不错”,克鲁姆沉声赞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钻心剜骨!”
他竟然直接用上了恶咒。
卡卡洛夫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这才像是德姆斯特朗的精英,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赛林多的身影再次原地消失,出现在克鲁姆身后几米远的地方,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喂,大块头,你们学校是只教这两招吗,翻来覆去就只会嗖嗖地射红光?”
克鲁姆的脸涨红了,他突然转身,魔杖挥舞得更快,一道道咒语倾泻而出。
“火焰熊熊!”
“昏昏倒地!”
“四分五裂!”
整个雪地都被狂暴的魔力搅得一片狼藉,爆炸声此起彼伏。
但赛林多就像一个舞者,在咒语的间隙中穿梭自如,他甚至没有拔出魔杖,只是偶尔抬起手,指尖弹出一两道微不足道的光。
一道光击中克鲁姆的脚下,那一片雪地瞬间变得极其光滑,克鲁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又一道光飞出,克鲁姆感觉自己的鞋带自己打了十几个死结,脚踝被牢牢锁住。
“太慢了”,赛林多打了个哈欠,语气平淡,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真的太慢了,你这咒语吟唱的时间,够我吃个汉堡了,还是双层吉士的。”
德姆斯特朗学生们的哄笑声早已消失,场面变为一片死寂,他们看着场中那个闲庭信步的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决斗,那是戏耍。
赤裸裸的,单方面的戏耍。
威克多尔?克鲁姆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作为德姆斯特朗百年难遇的天才,他从未受过这样的羞辱,愤怒的火焰烧灼着他的理智。
“这是你逼我的!”他发出一声低吼,双手握住魔杖,高高举起。
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开来,他周身的雪花,都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红色。
“血色束缚!”
这是德姆斯特朗内部代代相传的禁术,一种极其恶毒的束缚类黑魔法,中咒者会被无形的血色锁链捆绑,感受血液被寸寸抽离的痛苦,直到变成一具干尸。
数道血红色的能量触手从克鲁姆的魔杖尖端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向赛林多当头罩下。
这一次,赛林多没有躲。
他脸上的散漫笑意终于收敛了起来,整个人都静静的立在原地。
高塔之上,格林德沃也缓缓坐直了身体。
“不知死活。”
赛林多抬起手,一张金色的卡牌凭空出现在他的指间,卡牌边缘流淌着熔金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