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蒙迦德的主厅阴冷宏伟,哥特式的穹顶高耸入云,石壁上还残留着旧时代魔法的烙印,这里曾是黑魔王的议事厅,空气中至今还弥漫着权力的余味。
然而此刻,这股庄严肃杀的气氛被一个不和谐的物体彻底打破了。
赛林多从系统背包里拖出一块巨大的白色板子,用魔杖变的支架撑在地上,发出了哐当一声巨响,他手里还捏着几根五颜六色、会自己吱吱叫的羽毛笔。
数百名圣徒,这些平均年龄足够当赛林多爷爷奶奶的巫师们,正襟危坐地分布在大厅两侧,他们刚在赛林多的友好建议下,列队进入这座尘封了半个世纪的圣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困惑与虔诚交织的神态,完全搞不懂这位新上任的管事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咳咳,”赛林多清了清嗓子,用羽毛笔的末端敲了敲白板,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在开始我们伟大的事业之前,我们首先要统一思想,明确路线,今天,我给大家讲一堂课,课程的名字叫――”
他转身用骚包的姿态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
关于更伟大的利益品牌形象升级与市场下沉的战略性思考。
圣徒们:“……”
就连坐在主位壁炉旁,打算全程看戏的格林德沃,端着茶杯的手也微微停顿。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赛林多转过身,一副我懂你们的表情,“大家肯定觉得,我们的口号,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多霸气,多有深度,一听就是干大事的,但是!”
他语调一变,用羽毛笔重重地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叉。
“这个品牌形象已经过时了,在现在的市场上,它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是恐怖组织,是极端分子,是魔法部宣传里头号通缉犯的宣传语,这严重影响了我们的路人缘和后续发展!”
一位年迈的圣徒忍不住举起手,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路人缘是什么?”
“问得好,”赛林多打了个响指,“路人缘,就是非核心用户对我们品牌的好感度,我们不能只关起门来自己嗨,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所以,我宣布第一项改革,我们要进行品牌升级!”
“从今天起,更伟大的利益不再是一个喊打喊杀的口号,它是一个符号,一个代表精英、智慧和财富的符号,我们要把它打造成一个高端俱乐部,一个巫师世界的阿斯顿?马丁车友会,只有最顶尖的人才,最有远见的纯血家族,才有资格加入我们,我们要让加入圣徒,成为一种荣耀!”
这番话恰好搔到了在场许多纯血巫师的痒处,他们骚动起来,原本对赛林多古怪行为的不解,开始转变为几分认同。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吸引人才,”赛林多自问自答,“靠打仗吗,不,那是最低级的手段,我们要靠――”
他又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资本运作。
“我提议,成立格林德沃友善互助基金会,”赛林多笑了笑,“这个基金会,每年从我们未来的产业收益里拿出一部分钱,专门资助那些出身贫寒但天赋出众的小巫师,从霍格沃茨到德姆斯特朗,只要是人才,我们都投钱,给他们最好的魔杖,最新的课本,甚至毕业后为他们安排工作。”
“想想看,这些孩子长大后会念着谁的好,是那个只会发录取通知书,却对他们窘迫生活视而不见的学校,还是我们这个从他们一无所有时就鼎力相助的基金会,人心,才是最稳固的投资。”
大厅里一片寂静,圣徒们被这种闻所未闻的斗争方式震得脑子嗡嗡作响,不靠武力,不靠恐惧,靠撒钱收买人心,这……这简直是离经叛道,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该死的有道理。
维塔?罗齐尔站了起来,她已经迅速适应了赛林多的节奏,她提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即便我们这么做,魔法部也不会坐视不理,他们的打压会接踵而至,我们的产业如何生存?”
“问到点子上了,”赛林多赞许地点点头,随即冷笑起来。
“谁说我们的产业要开在对角巷,那种小打小闹的巫师经济,格局太小了,”他把羽毛笔指向人群中一个精瘦的男人,“阿伯内西。”
被点到名的阿伯内西浑身一颤,站了出来。
“我给你一个任务,”赛林多下令道,“带上我们所有的金加隆,去麻瓜的伦敦金融街,给我注册一家投资公司,把我们的金子换成他们的货币,用他们的规则,去投资他们的产业,控股他们的公司,魔法部能管到麻瓜的银行家吗,他们敢对一个年纳税上亿英镑的跨国集团动手吗?”
“我们要用他们看不起的麻瓜,在经济上彻底掐住他们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