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碰到赛林多，话音被打断。

“那是什么力量？”

没等赛林多想好说辞，一只苍白有力的大手已经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一股精纯到极致的魔力顺着他的手臂逆流而上，像一根冰冷的探针，直奔他的魔力核心。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傲慢的探查方式。

格林德沃的魔力直接剖开了赛林多层层的伪装，然而，就在那股力量触碰到赛林多魔力核心的瞬间，格林德沃的表情一顿。

没有碰撞。

没有抵抗。

甚至没有任何波澜。

他那股足以让整个欧洲魔法界战栗的力量，在接触到赛林多核心的刹那，就如泥牛入海，不，更像是虔诚的献祭，被那个源头毫不客气地笑纳、吞噬、同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不是一个巫师应有的魔力源泉。

巫师的魔力，无论强弱，都从血脉深处涌出，有源头，有边界，像是山涧里的泉眼。

但赛林多的体内，是一片无垠的、寂静的虚空。一个贪婪的、深不见底的黑洞，任何探究它的力量，都会被卷入其中，成为它的一部分。

格林德沃眉头紧锁，不信邪地加大了魔力的输送。

依旧是石沉大海。

他再次加大。

还是被瞬间吞没，连一声回响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探查，这简直是单方面的投喂。

格林德沃突然松开手，后退了一步，那双异色的眼瞳紧紧盯着赛林多，半个世纪的囚禁都未曾让他如此失态过。那眼神，不再是对一个晚辈的好奇，而是审视一种超出理解范畴的未知生物。

“你到底……是什么？”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触及世界根本的严肃。

赛林多心里咯噔一下，玩脱了。刚刚那个系统加强版的咒语，泄露了不该泄露的气息。

警告！宿主身份信息泄露风险达到45%！请立刻转移目标注意力！

脑海里，红色的系统警告框疯狂闪烁。

转移注意力？怎么转移？现在给他放一段洛哈特的精选微笑合集吗？怕不是要被当场清理门户。

赛林多索性不装了，他迎上格林德沃审视的视线，露出了一个介于顽童与神明之间的奇异笑容。

“想知道？那就看好了，只有一秒钟，眨眼就算你输。”

话音未落，他在自己的视野界面上，找到了那个从未动用过，也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灰色图标――满级大招：诸神黄昏（体验版）。

点击，确认。

嗡――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风雪停滞在半空，每一片雪花都清晰可辨。远处翻滚的云层静止如画。

一股难以名状的威压，从赛林多身上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纽蒙迦德。那不是魔力，不是气势，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来自规则本身的绝对碾压。

时间、空间、元素、生命……所有的一切，在这股力量面前都渺小如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