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穿透半米厚的石板,巨大的轰鸣声在塔楼内回荡,碎石块纷纷砸落,倾泻在中央那座巨大的沙盘上,代表霍格沃茨的黑色小旗瞬间化为灰烬。
狂风夹杂着奥地利特有的暴雪顺着那个不规则的破洞疯狂倒灌,室内刚升起的一点温度瞬间被抽干,橘红色的火苗剧烈摇晃。
金红色的信封静静躺在灰烬里,信封表面那个大写的d闪烁着微光。
赛林多打了个寒颤,单薄的外套在风中猎猎作响,冷空气无视布料直接夺走体表热量,骨缝里透出冰寒。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手背触碰脸颊传来刺痛。
“老爹,”赛林多吐出一口白气,“你这破地方连个供暖系统都没有,屋顶还漏风,晚年生活质量堪忧啊。”
格林德沃正伸手去拿那封信,手指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他偏过头锁定赛林多,空气中同源的魔力发生高频共振,两人的左胸口同时亮起一抹微弱的暗红色光芒,血盟的绝对感应在狭小空间里激荡,这种感应无法伪造。
他盯着这个满身麻瓜市井气息的少年,胸腔内的心脏跳动频率发生变化,这种毫无敬畏的称呼跨越了半个世纪砸在这个房间里,砸在他的神经上。
淡蓝数据流在赛林多视网膜右侧刷新。
触发随机支线任务:让孤寡老人感受到家的温暖。
赛林多盯着这行字,手指在半空中划过,关闭面板,他转头看向墙角那张刻满德语黑魔法符文的宽大石桌。
这破塔里连个像样的厨房都没有,靠魔法部配给的那种能敲碎人头盖骨的黑面包,他熬不过这个暑假。
他必须掌握主动权,把这老头的生活节奏彻底打乱,只有打乱节奏,才能植入自己的规则。
左手探入虚空,系统储物空间开启。
一个印着红底白字的方盒子被拽了出来,方盒子落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赛林多弯腰拆解,撕开塑料包装纸,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倒水,底料包挤进上层的铝箔盆,系统特供版自动加热海底捞火锅架在石面上。
几分钟后,底部加热包发生化学反应,水蒸气升腾。
牛油混合着辣椒和花椒的辛香气味瞬间膨胀,暴力驱散了高塔内部积攒半个世纪的发霉羊皮纸味,这种浓烈的工业香精味和纯血巫师的古老陈腐格格不入。
格林德沃收起那封信,转身,他看着那锅翻滚的红油,表面飘着一层密集的红辣椒段,红色的汤汁在铝箔盆边缘沸腾起泡。
“这是什么魔药配方?”格林德沃吐字缓慢,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审视。
“中华料理的终极形态,”赛林多拉过两把破木椅,椅子腿摩擦石板发出刺耳的噪音,他扔了一双一次性竹筷子在桌上,“过来吃点,暖暖身子。”
他不去理会格林德沃的审视,直接切断对方的压迫感。
两人对着石桌坐下。
赛林多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里七上八下,塞进嘴里,咀嚼,额头渗出细汗,辣味刺激着味蕾。
“霍格沃茨那帮家养小精灵只会做土豆泥和炸鱼,”赛林多夹起第二片,放入漏勺,“吃得胃里长苔藓。”
他在试探,用这种极度生活化的话题去消解初代黑魔王的防御机制。
“你用幽蓝厉火烧了霍格沃茨的沙漏,”格林德沃突然开口,他没接关于食物的话题,直切要害。
“英国魔法部的傲罗不是瞎子,这种级别的黑魔法,他们绝不会认定是一个十一岁学生的手笔,”格林德沃手指敲击石桌,“阿不思保不住你。”
“他不需要保我,”赛林多夹起一颗鱼丸,扔进嘴里,烫得直哈气,“我既然敢烧,就不怕他们查。”
“狂妄,”格林德沃冷哼,“哪怕你吞了魔法石,魔力池依然有上限,傲罗的联合执法足够让你在阿兹卡班度过余生。”
“你对我的力量一无所知,”赛林多放下筷子,左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一张暗金卡牌具象化,卡牌表面浮现出格林德沃年轻时的虚影。
“伙伴卡加载。”赛林多低语。
石桌旁的空气剧烈扭曲,一个半透明的金色身影凭空出现,那是处于全盛时期的盖勒特?格林德沃,他手持老魔杖,周身环绕着恐怖的魔力波动。
坐在椅子上的初代黑魔王突然站起身,椅子向后倒去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紧紧盯着那个虚影,那是他自己,几十年前的他。
“灵魂抽取?不对,”格林德沃往前迈出一步,“这是法则层面的复刻,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赛林多一挥手,虚影消散,暗金卡牌重新回到掌心。
“我说了,这叫系统,”赛林多拿起筷子继续吃,“魔法部的傲罗如果敢来,我不介意让他们尝尝两代黑魔王混合双打的滋味。”
他在展示肌肉,谈判的基础是实力对等,他必须让格林德沃明白,他不是来寻求庇护的,他是来接管一切的。
格林德沃站在原地,胸腔剧烈起伏,他那被岁月磨平的野心在此刻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刺痛。
这个少年,不仅流着他的血,还掌握着超越常规魔法界认知的规则。
“试试,”赛林多夹起一卷羊肉,烫熟后扔进格林德沃面前的空碗里,指了指那个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