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旁。废弃储藏室。
厚重的橡木门被大力推开。扬起一阵灰尘。
赫敏走在前面。怀里抱着五六本超过下巴的厚重典籍。
她走到房间中央。将书堆重重砸在一张缺了半条腿的长条木桌上。
砰。
尘土飞扬。
赛林多迈过门槛。反手扣上木门。
拉开一把布满蜘蛛网的高背椅。坐下。
两条长腿随意交叠。搭在桌沿边缘。
“《魔法理论》第三章。”赫敏隔着木桌,紧盯赛林多。
“论魔力传导路径与物体质量的正向关系。”
她语速极快。字音清晰。没有丝毫停顿。
直接开始背诵。
大段大段枯燥繁杂的公式和理论推导从她口中吐出。连标点符号的停顿节奏都与书本完全一致。
五分钟。
赫敏背完最后一行。胸腔剧烈起伏。
十指按在木桌边缘。
“你能跟得上这个进度的推演吗?”赫敏发问。
赛林多视网膜正前方。淡蓝色光幕弹起。
检测到理论比拼场景。
是否装备卡组回响:赫敏?格兰杰(紫色)?
赛林多意念微动。确认。
蓝光一闪而过。没入眉心。
大脑皮层瞬间被海量的书本字符填满。图书馆里每一排书架的精确位置、每一本典籍的厚度、甚至羊皮纸上的每一处折痕,全部以高维数据的形式在脑海中铺开。
赛林多把腿从桌沿放下。身体前倾。
双手十指交叉。抵在下颌处。
直接复述。
同样的《魔法理论》第三章。
语速比赫敏更快。甚至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确度。
一字不差。
赫敏面部肌肉彻底僵住。
赛林多没有停。
“第三段第七行。物体的魔力承载极限公式。”赛林多伸出右手食指,敲击桌面。
哒。
“公式里的常数设定。排版工人在印刷时漏掉了一个小数点。把零点零三印成了零点三。”
赛林多靠回椅背。
“按照书上的数值进行实操。魔杖尖端会直接炸开。整条右臂的骨骼会变成粉末。”
赫敏双手猛地松开桌沿。
一把抓起面前最顶上的一本厚皮书。翻开。
纸页哗啦作响。
视线锁定第三段第七行。
指肚在那个数字上用力刮擦。
真的是零点三。旁边没有任何标注。
“你……”赫敏抬起头。喉咙里发出断续的气流声。
“你连教材的印刷错误都知道?”
“我学习速度比较快。”赛林多摊开双手。“阅读面稍微广了一点。”
赫敏十指用力扣住书页边缘。
她不服。
接下来的四天。
每天下午四点。废弃储藏室。
赫敏抱着不同领域的偏门典籍。疯狂抛出问题。
魔药材料的极地替代性、古代如尼文的变体结构、高阶空间变形的受力解析。
赛林多靠着赫敏回响的加持,应对自如。
但渐渐地。赫敏的提问深度开始逼近理论研究的禁区。
周五傍晚。
“阿尼玛格斯变形过程中,人体骨盆结构向四足动物后肢转化的瞬间,如何避免脊髓神经的撕裂?”赫敏抛出这个问题。
这已经是n.e.w.t.级别(终极巫师考试)的超纲考题。
赫敏回响提供的知识库出现短暂的搜索卡顿。
赛林多视网膜上的蓝光闪烁频率变慢。
这姑娘太卷了。自己卷自己,还在不断进化。
赛林多指尖划过系统面板。
切换。
正在卸载:赫敏?格兰杰回响。
正在装备:阿不思?邓布利多回响(紫色)。
魔力消耗加倍。持续时间:三十分钟。
一阵温和且极度磅礴的魔力从四肢百骸涌入大脑。
赛林多的气质在半秒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随意消散。
他坐在那里。背脊挺直。整个人透出一种历经百年岁月沉淀的绝对从容。
眼前的问题瞬间变得极其简单。就像大学教授在看一年级的算术题。
“三种解答视角。”赛林多开口。语速放缓。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引导感。
“第一。古典派。借助曼德拉草叶片的持续药效,在转化瞬间麻痹痛觉神经丛。”
“第二。近代派。强行压缩脊椎骨节,利用魔力形成临时外骨骼。”
赛林多拿起桌上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画出一条流畅的脊椎变形图。
“第三。最完美的优化方案。”
赛林多笔尖在骨盆位置点出两个黑点。
“不要去抵抗撕裂。主动切断重组。利用变形术里的置换法则,在零点一秒内完成神经末梢的桥接。”
笔尖离开纸面。
“这是十三世纪,法国变形大师克莱门特在日记里提出的构想。但现代教材出于安全考虑,将其删除了。”
储藏室里陷入死寂。
只能听见墙角老鼠啃噬木板的细碎声。
赫敏呆呆地站在桌对面。
原本准备好的十几页反驳资料,被她捏在手里。纸张边缘被汗水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