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火花在魔杖尖端滋滋作响。距离赛林多的喉结不到一厘米。
木柴在壁炉里爆出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赛林多没有后退。他向前压了半寸。杖尖直接抵住皮肤。表皮传来明显的刺痛感。
“这间教室太空旷。”
赛林多出声。语速平稳。没有丝毫颤抖。
“有些话,在地下室的走廊里说,很容易传进不应该听见的耳朵里。”
斯内普拿着魔杖的手臂绷紧。手腕停顿两秒。猛地收回魔杖。
他转身大步走向侧前方的木门。黑袍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推开门。
赛林多跟了进去。反手扣上门锁。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至少五度。四面靠墙的顶天立地木架上,挤满几百个密封玻璃罐。防腐药水浸泡着各种滑腻的触手、剥皮的蟾蜍和不知名的内脏。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和发霉草药的混合气味。
没有一扇窗户。头顶悬挂着几盏油灯。火光摇曳,在石墙上投下长短不一的黑影。
斯内普走到红木办公桌后。拉开高背椅坐下。双手十指交叉,垫在下颌底部。
视线穿过几根摇晃的烛火,死死钉在赛林多脸上。
赛林多走到桌前。直接拉开客座的木椅。落座。
把挎包放在脚边。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扫过斯内普右后方最顶层的一个玻璃罐。淡蓝色光幕在视网膜上极速刷出一排数据。
扫描完成。目标:非洲树蛇的蜕皮。年份:十二年。
扫描完成。目标:双角兽的角粉。纯度:极高。
“非洲树蛇的蜕皮。双角兽的角粉。”
赛林多报出这两个名字。语速不疾不徐。
“这是配置复方汤剂的核心材料。霍格沃茨五年级以下的绝对禁售品。”
赛林多转回头。直视斯内普。
“您收集这些极其耗时的违禁材料。是为了防备谁?或者说,您想变成谁去调查什么?”
斯内普十指骤然收紧。指甲在手背上压出几道清晰的凹痕。
“还是说,您怀疑城堡里已经有人在使用复方汤剂,您需要随时对比材料样本?”
赛林多继续抛出筹码。
“比如三楼那个身上永远散发着大蒜味的防御术教授?”
斯内普胸腔剧烈起伏了一次。
“收起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推断。”
斯内普十指分开。重重拍在桌面上。一叠羊皮纸被震得弹起半寸。
“回答我的问题。”
斯内普字音极重。每一个字都带着粗糙的摩擦感。
“你在魔药课上展示的切割手法。粉碎蛇牙的精确度。还有那套不需要天平称量的投放直觉。”
斯内普身体前倾。手肘压在桌面上。
“你搅拌时的角度倾斜。火候在接触荨麻瞬间的极速切换。你对魔力输出的控制,已经达到了高级魔药师的标准。”
斯内普盯着赛林多。
“这不是一年级的教材内容。禁书区里也没有记载这种极端的实操流派。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赛林多靠向椅背。右腿交叠在左腿上。双手自然摊开,放在膝盖处。
“也许是血脉里自带的天赋。这就是唯一的解释。”
斯内普的左侧面部肌肉极速抽搐了两下。
他猛地站起身。实木高背椅被大腿顶得向后滑开。椅腿摩擦石板,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刺耳杂音。
“血脉?”
斯内普绕过办公桌。大步逼近赛林多。皮靴踩在地上咚咚作响。
“不要以为拥有那种邪恶的血统,就可以在霍格沃茨横行无忌。”
他在距离赛林多半米的位置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
“你身体里流淌着两头怪物的血。这只能证明你骨子里带着毁灭的倾向。并不能让你凌驾于规则之上!我不相信奇迹。我只相信极端的训练和不可告人的秘密。”
赛林多放平双腿。收起随意的坐姿。背脊挺直。
他微微抬头。直视斯内普。
“教授。”
赛林多开口。语速放缓。
“你为什么对我的血统这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