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简直就是时间观念的代名词!
谁能想到这位已经活过百岁高龄的老者竟然如此守时?
清晨时分,时针刚刚指向七点五十八分,赛林多才勉强将孤儿院食堂送来的那碗冰冷刺骨的稀粥咽下肚去,门外便传来两声清脆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他急忙起身打开房门,但眼前之人却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平日里总是身披那件深紫色神秘斗篷的邓布利多此刻已然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剪裁精致、线条流畅的藏青色三件套西装;配上一条鲜艳夺目的暗红色领带,更显其风度翩翩与气宇轩昂。
原本随意垂落在胸前的白色长须如今也被精心梳理并收拢至下巴下方,显得格外整洁利落。
就连那副标志性的半月形眼镜,似乎都经过了一番特别打磨,闪烁着明亮耀眼的光芒。
此时的邓布利多看上去宛如从伦敦金融城中功成身退的资深银行家一般,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儒雅沉稳之气。
若要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中唯一不协调之处便是那双皮鞋上所刺绣的小巧凤凰图案。
令人惊奇的是,这对凤凰仿佛拥有生命般,它们的双翼正轻轻颤动,犹如随时准备振翅高飞。
"准备好了吗?"赛林多深吸一口气后点了点头,并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兜,确保那份珍贵无比的录取通知书还安然无恙地躺在里面。
邓布利多面带微笑地朝着赛林多缓缓伸出了右手。
"来吧孩子!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千万不要松开哦~"邓布利多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听到这话,赛林多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了邓布利多的手臂。
就在他们两人的手掌相触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突然变得扭曲起来。
眨眼之间,周围的一切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地揉捏在了一起一般。
原本清晰可见的景物此刻也变得模糊不清、支离破碎;而更糟糕的是,一股强烈的不适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赛林多忍不住想要呕吐。
尤其是刚刚喝下不久的那碗冰凉刺骨的稀粥,此时更是顺着食管一路向上翻滚涌动,似乎随时都会喷涌而出。
一双看不见的巨手正死死地压住赛林多的双眼和双耳,使得他几乎无法睁开眼睛看清四周环境,耳边则只剩下呼呼作响的狂风声。
这种感觉简直太难受了!
赛林多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再属于这个正常的空间维度,而是被硬生生地塞进了一根狭窄得令人窒息的吸管之中,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且快速的方式从一端被挤压至另一端......
终于,经过一番漫长而痛苦的煎熬之后,赛林多双脚重新踏上了坚实的地面,但他整个人却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精疲力竭。
稍稍定了定神,待眼前的眩晕感逐渐消失殆尽后,赛林多才勉强直起身子,弯下腰去又干呕了两声。
随后,他用颤抖不止的双手撑起双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之上更是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缓过气来,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扇略显破旧的黑色木门以及悬挂在门楣上方那块已经褪去颜色的招牌――破釜酒吧。
“第一次移形换影都是这样。”邓布利多递过来一块手帕,“我年轻时也吐过。”
赛林多很难想象这位老先生抱着垃圾桶吐的画面。他接过手帕擦了擦嘴,把那股翻涌的恶心硬压下去。
门推开,酒精和油烟的气味扑面而来。
破釜酒吧里人不多,靠窗坐着两个穿斗篷的老巫师在下巫师棋,角落里一个女人在给猫头鹰喂食。柜台后面,驼背的老汤姆正在擦杯子。
“邓布利多教授!”汤姆一抬头就笑了,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老规矩?热巧克力加两块姜饼?”
“今天不了,汤姆,带着学生来采购。”
汤姆的视线移到赛林多身上。
擦杯子的手停了一拍。
“这孩子……”汤姆歪着头打量了两秒,“怎么瞧着有点面善?”
“新生。”邓布利多的回答快了半拍,手掌搭上赛林多的肩膀,往后院的方向带了一步,“走吧,还有不少东西要买。”
汤姆张了张嘴,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