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咱们真赢了!”
“一千多名大三学长,几十个五阶啊,居然真被咱们全给淘汰了?!”
“太不容易了!刚才那道雷劈下来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欢呼声在溶洞里回荡,不少新生喊着喊着,双腿一软,仰面躺倒在泥水里。
直到这一刻,浑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和脱力感才涌了上来。
看着头顶的岩壁,大伙儿大口喘着粗气,嘴角却都咧到了耳根。
“咳咳……那个,你们欢呼完了吗?完了的话,是不是可以先救救我了……”
四周的泥水里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几名刚躺下的新生愣了片刻,这才撑着地面爬起来,赶忙去扶起重伤的同伴:
“你别乱动,我先帮你止血!”
“谁那儿还有治疗剂和止血凝胶?有的先扔过来两支,这边有人快撑不住了!”
“这几个已经昏过去了,快帮他们按弃权,叫医疗队进来救人!”
几名新生赶紧围拢过去,一边接过抛来的治疗剂往伤员身上扎,一边帮几名重伤昏迷的同学按下光脑上的自愿退赛。
滴!滴!
随着退赛信号发出,那几名伤员的光脑上弹出了对应的积分排名。
“不对啊……大三学长都全员淘汰了,怎么试炼的倒计时还在走?还有整整三天呢!”
刚按完退赛的新生看着弹出来的光幕,愣了一下。
“管他呢,咱们等着结束不就完了吗?”
“不是,你们快看积分榜!”那名新生盯着光幕最上方,声音陡然拔高,“前百里有好多名字都变灰了!”
“灰了是什么意思?被除名了吗?”
“除什么除,是重伤退赛了,人还在榜上,但接下来的三天,他们的积分不会再涨了!”
这话一出,周围正在包扎和休息的新生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人群里有人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积分不涨了?那岂不是说……只要咱们在剩下的三天里多刷点分,就能把他们挤下去,冲进前百甚至前十?!”
原本热闹的溶洞,气氛一点点变得古怪起来。
周围的议论声很快传到了徐卓耳中。
徐卓调出排行榜,盯着前十那几个灰掉的名字,眼皮跳了跳。
越来越多的新生点开榜单,刚才还在一块儿欢呼的几拨人,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几名新生甚至顾不上继续给地上的伤员包扎,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多了些提防与火热,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往各自相熟的同伴身边靠了靠。
秦戈捂着鲜血淋漓的左肩,迈步走到姜哲身旁,看了一圈四周隐隐开始抱团的人群,低声道:
“看来大家有些别的想法啊。陆修,你打算怎么做?”
姜哲拄着折刀,擦掉嘴角溢出的血沫,看着周围渐起波澜的新生,心里一沉。
之前大家肯齐心协力跟老生拼命,是因为自己承诺过,就算淘汰出局,回去也会找学长帮大家补课,大伙儿才愿意陪自己尝试一把。
可现在老生全倒了,排名的奖励就在眼前,大家不心动才不正常。
但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真能压得住吗?
就算勉强压住了,断了大家往上爬的路,这些新生心里就不会对自己产生怨吗?
难不成忙活到最后,终究只能拉拢一批、打压一批?
可这跟自己之后的计划有冲突啊。
姜哲抬手揉了揉眉心,正盘算着怎么开口,四周的通道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快!刚才的动静就是从前面溶洞传出来的!”
“后面的跟紧点,加快速度!”
岸边原本还在互相提防的几拨新生脸色一变,当即收起对彼此的戒备,哗啦一下聚拢到一起,举枪对准了通道口:
“什么人?!”
“难道还有考验?!”
“大家别紧张,是我,洛伦佐,我带医疗组过来了!”
洛伦佐温和的声音从通道里传了出来:“医疗组快跟上,先救治重伤员!”
话音未落,数千名医护人员推着悬浮担架和医疗机器人,从通道口快步涌出。
看清来人,新生们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放下枪口。
看到满场的白大褂和医疗设备,大伙儿刚才那点关于排名的心思瞬间抛到了脑后,连忙搀扶着身边的伤员迎了上去:
“学长这边!这名同学流血过多快晕过去了!”
“这边也有重伤的,骨头断了好几根!”
“大家别急,一个个来,先把位置让开!”医护组长一边快步上前,一边扬声指挥道,“所有人先告诉我们昏迷和出血不止的重伤员在哪,轻伤的同学先在原地坐下等待!”
随着医护人员和医疗机器人迅速散开,一处处伤员得到处理,混乱的岸边很快恢复了秩序。
看着身边的同伴被抬上担架,一名浑身湿透的新生抹了把脸,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平静下来的湖水,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那个……大家,那些大三的学长好像还在水里晕着呢,咱们要不要管下他们?”
正在给伤员止血的医护组长猛地抬起头:“什么?还有人在水里泡着?!”
“对啊,刚才通电的时候掉下去上百个呢。”
正在安慰伤员的洛伦佐闻神色一紧,当即冲医疗队喝道:
“快!先去救水里的人!”
医护组长也反应过来,转身冲身后的队员大喊道:
“一队二队立刻放打捞机器人下水!拖久了即便大家都是觉醒者,一样可能溺死。”
十几名医护人员吓了一跳,赶紧带着打捞设备冲向湖边,操控着一台台机器人扎进水里。
直到看见第一批昏迷的老生被机器人从湖里托举上岸、确认生命体征平稳,洛伦佐这才松了口气,迈步朝姜哲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