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好,要在太监手上讨生活,不论经历什么都忍耐罢了。
熬不过去,他死。
熬的过去,他将会以最残忍的手段回报一切。
太后当时还挺赏识谢拦鹤。
这孩子足够心狠,倒是很合她的心意。
唯一可惜的是,并非她的亲生儿子。
所以,她后面在知道谢拦鹤体内多种药物侵蚀,需要长久调理,否则活不长的前提下,又令人给他下了新的毒。
这种毒会寄生在人的骨头上,四肢百骸,无一可以幸免,会把人变成活在寒冰下的可怜虫。
在这种折磨之下,谢拦鹤,绝对活不过二十五。
偏偏。
偏偏。
谢明宸闭上了眼睛。
偏偏谢拦鹤命大,洪太医家里有一味传闻中的药材,叫做太岁。
食之可得长生。
谢拦鹤没有长生,但寒毒也被压制住了。
谢拦鹤就这么在二十五还活蹦乱跳的!
哪怕因为其作风问题,他的名声已经毁到了极低点。
譬如先帝因为服用太多丹药暴毙,但结合谢拦鹤弑母一事,变成了弑母杀父。
但这也不影响谢拦鹤屁股下的那把椅子坐得格外牢固。
谢明宸道:“我知道凶手不是你。”
从进门后,谢明宸就一直沉默。
德妃心中踌躇而又委屈。
这几日宫中上下议论已经将她逼的要发疯。
如果真是她杀了也就算了,可是李娇妍的死和她没一点关系。
而且,很明显李娇妍的死实则是奔着她来的,她惴惴不安,却又因为沈秋的死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手上没有任何可以用的人。
就连她父亲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李家盯上了沈家。
因为容妃的死。
只有德妃知道,皇帝早就料到了一切。
没准这都是皇帝策划的!
但这些话怎么说呢?
外人眼中,他们沈家甚至被绑到了皇帝的床上了!
容妃的死是按照zisha结束的。
结束的很迅速,两天内容妃的尸体都已经封棺了,马上就要停进皇陵。
在外人看来,就是皇帝为了护着德妃,所以急着处理掉这一切。
“明宸,我,谢谢你相信我,”德妃马上扑上去,抱住了她的情郎,“如果你再不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如今还有人相信自己,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德妃是真的很高兴。
谢明宸脸上却没多少高兴的意思。
德妃在他的脖颈上哭了好一阵,发现他毫无动作。
就连安慰的意思都没有。
她抿了抿发白的唇:“你是不是,还是怪我?”
谢明宸这回道:“是。”
德妃一下子瞳孔发白:“可是,明明就不是我啊,你也知道的,我是被人当做棋子了!”
“如果不是你想先除掉李娇妍,用沈秋来扳倒她,这件事情也不会引火烧身。”
“如果不是你想先除掉李娇妍,用沈秋来扳倒她,这件事情也不会引火烧身。”
李娇妍确实不是直接死在德妃手里的。
但是这不代表着德妃无辜。
谢明宸当日只恨自己不在现场,否则绝不会让这件事情这样收尾。
从皇帝掺和到这里面来,很多事情就绝对不能这么草草了事了。
只是可惜。
“我,我……那你叫我怎么办?”德妃咬着牙,“她抢走了你,还处处和我作对,沈秋入宫也刷必须的,我要护住沈家!”
“你知道你父亲把你妹妹抓了回来吗?”
德妃瞪大了眼睛:“什么?”
她妹妹不是和情郎私奔了吗?
“事情闹得这么大,在你父亲眼中,就都是你妹妹的错,”谢明宸道,“本来只是爱女心切,她逃了也就逃了,找个人替她死,这事儿就能了了。”
“可是你后续生事,想要一箭双雕,不,是一箭三雕,惹出那么多祸事,”谢明宸神色非常残忍,有一种残忍的冷静。
他看着德妃,眼神在审判。
德妃的脸色煞白。
因为接下来谢明宸说的是:“你父亲暴怒之下,打了你身怀六甲的妹妹一顿。”
“结果你妹妹没撑过来,只是被关了一晚,第二天发现一尸两命。”
“这都是你的一念之差造成的后果。”
连做出来私奔这样的事情,之前的德妃和沈大将军都想找人替死了事,自然沈家二女是在家极为受宠的。
德妃和这个妹妹关系极好。
她几乎算是妹妹的半个母亲,因为妹妹极其天真柔软,和她这样工于心计的女子全然不同。
她踉跄一步,后退跌坐在了地上,掩面,泪水从指缝里落了出来。
谢明宸叹一口气,走近她,将她抱在怀里:“我们斗不过他。”
“怎么才能杀了他?”德妃咬牙切齿:“都是他的错,是他的错。”
是她错了。
应该杀了皇帝才对。
她被困在这个后宫已经足够可怜,如今又赔进去一个妹妹。
德妃含着泪道:“杀了他,谢明宸,你去做皇帝好不好?”
“这个天下本就是你的,如果是你的就好了。”
蠢女人。
就算我做皇帝,你和李娇妍也是注定水火不容的。
当然,如果是我,我会好好制衡你们之间的关系。
一个弄死另一个,自然不可以。
这样的话最后有损失的是他本人。
谢明宸心底露出淡淡的嘲讽,但语气却极为怜惜。
他吻了一下德妃的发顶:“秋季行猎,就是你我最后的机会。”
下毒已经成不了事了,就算赵翰上次吹得神乎其神,仍旧对谢拦鹤没造成任何影响。
他需要更直接的办法。
“什么意思?”德妃懵懂地问。
“助我成事,”谢明宸轻声道,“我会在秋猎上,杀了谢拦鹤。”
德妃颤抖着嘴唇:“你有多少把握?”
谢拦鹤吃了那太岁之后,传闻就有了几分功夫,身边更是高手如云,行刺难度堪比上天。
谢明宸的语气非常笃定:“十之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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