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绒要承认的是,自己没那实力。
如果没有系统,皇帝就是和她毫无交集的人。
许令绒太单纯,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
谢拦鹤道:“那我帮你。”
许令绒迷茫地“啊?”了声,抬眸望他,眼底还有着纯澈的干净。
最吸引他的,就是这双眼睛。
干净灵动,是不可能在这个深宫看见的眼睛。
谢拦鹤抬手,隔空抚摸了一下这双眼睛,该怎么样才能让这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都是情意呢?
谢拦鹤从小学着的是忍。
这和暴君这个名头是完全不符的。
因为容柒想要让他在这个深宫活下去,所以哪怕折磨他,也是在教导他忍让。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能登临九五之尊,并且活得很好,非常好。
以至于她教导的忍让之道全都失去了用处。
谢拦鹤只学会了在劣势时忍,没学会在得意时的平。
他只会了高调和嚣张。
以及用尽一切手段去活。
他也活得很好。
除了身上的毒,谢拦鹤从来就没把谢明宸这样的跳梁小丑放在心上。
后宫乱成一团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就和养蛊一样。
蛊虫越多越热闹。
可惜了,全是蠢货。
就算真的养出来了蛊王,也只是实力低弱。
就算真的养出来了蛊王,也只是实力低弱。
但养这些是为什么呢?
谢拦鹤也不知道。
大抵是为了看乐子。
但这种乐子,看完了心还是空的。
谢拦鹤不知道心怎么才能满。
他不知道。
现在他可能知道了。
许令绒小嘴嘚吧嘚:“帮我什么呀,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我根本就不是,诶,你不懂!”
她又不是真的要推翻暴君。
说起来,都说暴君暴君,但是,这个国家是稳的。
难道杀了暴君推谢明宸上位吗?
原作里许令绒就讨厌这个种马,本来就没正面写过他对老百姓做了什么好事,如今在书里面,许令绒更是讨厌他。
推这个景王上位,还不如维持原状呢!
许令绒“啊啊啊啊啊”崩溃地叫了几声。
揉着脑袋,很崩溃。
这种事情她这个脑子压根就捋不清啊!
上天啊,来点我能听懂的事情吧。
“许令绒,”谢拦鹤忽而道,“来爱我吧。”
……我要的不是这种能听懂的事情。
许令绒想要好好掰扯,和谢拦鹤好好讲讲,年轻人不要总是谈什么情啊爱啊之类的。
咱们不是刚刚聊过要好好思考接下来要发展发展吗?
“你……”
许令绒抬头,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就顿住了。
谢拦鹤的眼睛微红,这张惊为天人的俊美的面孔,染上了惹人怜惜的弱势时,任谁都说不出狠话的。
谢拦鹤蹲下身子,拉着许令绒的手,单膝跪地,把她的手贴到自己的侧脸上。
如同他冰冷的手的触感,谢拦鹤的脸竟也是凉的。
许令绒定定地望着他。
“爱我吧,许令绒,求你爱我。”
谢拦鹤闭上眼睛,很依恋地靠在了许令绒的手上:“许令绒,我会奉献我所有的一切,只要你能爱我。”
如果是在看电视,许令绒一定会吐槽,哪里来的缺爱孩子。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朝着一个陌生人索要爱。
除了亲妈,不可能有人给你爱。
但是。
许令绒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似的,手指轻轻一动,在谢拦鹤的手上留下淡淡的红痕。
人会对自己的预感感觉错误吗?
许令绒可以确定,容斜月,在爱她。
他对她真的是爱情。
“我……”许令绒抿了抿唇,接不下去后面的话。
爱情是可以保证的吗?
不可能。
但这一刻她真的很想说,我会努力爱你。
许令绒的手指僵在原地。
许令绒的手指僵在原地。
似乎这一刻就要成为永恒一样。
空气很静谧。
许令绒觉得这一刻,真的……还不错。
“容大人,诶呀!”
王多全从门后探出个脑袋,忽然像是被什么触碰到了似的,马上收回去:“是奴才打扰了!”
真是够不客气的!
许令绒像是触电了一样马上把手收回去。
谢拦鹤抹了一下眼睛,眼下泛红。
看着像是求不到爱哭了似的。
许令绒心中复杂,却听他淡淡地道:“进。”
王多全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谢拦鹤的语气微微加重了一些:“进来。”
“嘿嘿。”王多全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俩人。
许令绒马上就想躲起来:“你们聊事情吧,我去换个衣服。”
“换什么衣服啊?”谢拦鹤还没说什么,王多全就道,“姑娘就在这里住下便好了,陛下平日里都是在悬镜殿内休息,这养容殿,都是容大人住呢。”
许令绒一愣,她方才已经知道了这就是皇帝的寝殿,居然能只让容斜月住吗?
她很快意识到,容斜月和那个皇帝难不成是同卵双胞胎?
如此俩人大概长相一模一样。
不是亲近的人很难分辨。
许令绒想到,也许这就是原着的空白设定。
因为双生子一样的话,并不算违背了原着的设定,因为在女主的视角,只要皇帝不说自己是否有个兄弟,那有个影子兄弟是能说得过去的。
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容大人。
许令绒顿了顿,坐在了原地。
谢拦鹤道:“什么事?”
王多全拍了下脑袋:“是容容不好了,哎哟,吃什么吐什么,大人快去瞧瞧吧。”
容容?
许令绒有点疑惑,这是谁?
听王多全的语气像是在说小孩子。
难不成是小皇子?
可是皇帝不是不近女色吗?
容斜月的孩子?!
哦,不对,许令绒又反应过来,容斜月是真的太监。
假如他没有欺骗她的话。
许令绒舔了舔唇:“容容是谁呀?”
谢拦鹤笑看她一眼:“一个脾气很大很难养的小玩意儿。”
许令绒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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