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绒手指指着自己:“我我我,我吗?”
眼睛瞪得像铜铃。
谢拦鹤单膝跪地,也没说什么刻薄话,只是来了一句:“你也可以在这里等我。”
许令绒面上一喜。
谢拦鹤:“但我不一定会回来。”
许令绒面上一皱。
谢拦鹤:“自己选。”
许令绒立马一个飞扑,狠狠地抱住了谢拦鹤的脖子,整个人都得寸进尺地抱了上去:“不要,大人,辛苦您啦!”
剩下的路都很平静,长廊的路很普通,也没遇到特别的事情。
谢拦鹤也走的很安稳。
许令绒的嘴巴在正常情况下是平静不下来的,焦虑的时候要说话,害怕的时候要说话,开心了也要说话。
活生生就是个话痨。
但不知道是昨天没休息好,还是谢拦鹤身上的气息太好闻了。
许令绒迷迷糊糊地道:“我闭眼睛,小小的,小小的眯一会儿啊……”
话刚到嘴边,就睡了过去。
谢拦鹤神色平静,就这么背着许令绒出了这条复杂的密道。
“陛下……”看见从门里钻出去的俩人,守在绞月宫的暗卫职业操守都没把持住。
他看见了什么?!
陛下居然直接背了一个女人?!
不是,是他眼花了吗!
他下意识扭头去看看同伴,想要确认下不是自己眼花。
结果只看见了同伴猛使眼色。
暗卫心底发麻,马上反应过来:“属下知罪。”
带着惶恐的请罪声很明显惊扰到了许令绒,嘴里发出含糊的动静:“不要有罪,不要有罪……”
谢拦鹤:“……”
“不要声张。”谢拦鹤淡淡地道。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话。
等他和许令绒离开后,两个暗卫对视一眼,活下来的那个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宫里要变天了。”
同伴自他身边走过,留下这么一句。
“陛下,近日来景王手下一直徘徊在绞月宫附近,可需要解决?”
谢拦鹤将许令绒放在床上,凝视了一下她呼呼大睡,无忧无虑的脸,压低声音:“不用管。”
暗卫道:“是,除此之外,有三队人马试图潜入绞月宫,除了太后的人以外,剩下都是德妃的人,属下只做了标记,并未处理,需要动手吗?”
“用的什么理由?”
“调查沈秋之死。”
暗卫道:“不论是太后还是德妃的人,全部都是这个理由,但他们或许忌惮您,在我们发出警告以后,并未踏足。”
谢拦鹤脚步往外走,他注视着绞月宫外的场景。
很破败。
但即便如此,他对这里太熟悉了。
以至于破败至此仍旧能想起来这些高墙砖瓦草木曾经在他的灵魂上进行过怎样的烙印。
谢拦鹤轻声道:“先放着,看他们怎么借由沈秋的死做文章。”
“是。”
外面忽然传来枝丫被踩踏的声音。
外面忽然传来枝丫被踩踏的声音。
谢拦鹤眯了眯眼。
另一个暗卫却已经疾步如风,直接飞出去,将人给抓在了手上。
那是个太监,最低等的,被抓到手马上就想着尖叫,直接被点了哑穴。
常驻绞月宫的暗卫是一整队,甲字辈,代号从一到十三排开。
今天留在这里的就是甲一和甲十三。
甲一性格稳重,擅长用毒。
冒冒失失的是甲十三,轻功极好。
甲十三本想把这偷窥太监提到谢拦鹤跟前,忽而想起屋子里还睡了一个人,脚步一转,去了隔壁。
谢拦鹤果真没说什么。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被抓的太监满脸麻子,很有记忆特点的一张脸。
哑穴一解开,这麻子脸太监便大叫,色厉内荏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宫中动用私刑,被陛下知道了,有你们的好看!”
甲一和甲十三都没说话。
谢拦鹤淡淡道:“让你来窥探的人难道没告诉过你屋子里有谁吗?你长得这么好看,必然能叫人瞬间记住,他就是让你来送死的,懂吗?”
麻子脸太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声音也小了下去:“我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死在里面,他就知道里面还有人,你出去,我们又不放心。”谢拦鹤看着这蠢货,“哪里来的泼皮无赖,被人运进宫,真以为自己能吃香的喝辣的?”
这般莽撞的动静,不可能是专业探子。
被这么忽悠过来,八成是来自宫外。
麻子脸没想到这么一见面,就被人叫破了来历!
但是,主子说了。
如果他能活着回去,还把自己所见所得全部告知,就能得到万两黄金!
他已经在主子的手上拿了两个大金元宝,可惜手气差,全部都输光了。
如今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哪怕是后宫,到底只是个破落的宫殿,想想也不可能有什么真厉害的贵人。
想到这里,麻子脸道:“你别在这里胡乱揣测,我告诉你,我只是,只是奉命来探查这破落宫殿里是不是藏污纳垢!”
他忽然扯开嗓门嚎叫了起来:“老天爷啊,没天理啊,居然把我这个奉命调查的人给……”
“呜呜呜!!!”
甲十三点了他的哑穴,一脚将他踹趴在地上,用脚压住了他:“陛下,此人如何处置?”
陛下?
麻子脸眼中全是恐惧和不可思议,是那个陛下吗?
怎么可能,皇帝怎么出现在这种破落的地方?
“谢明宸啊谢明宸,你当真是……”谢拦鹤的拇指抵着额头,缓缓笑了。
他温柔地注视着麻子脸:“让你来的是不是景王?”
麻子脸哪里想得到这里有皇帝。
难怪如此丰神俊朗,和天神一样。
他再也不敢抵抗,对于这位传闻中,能治小儿夜啼的暴君,只是听闻的那些死法就够他不寒而栗的,马上点头:“嗯嗯嗯!”
谢拦鹤道:“那是谁负责和你来往,你知道吗?”
麻子脸再度点头。
谢拦鹤看了甲一一眼。
甲一懂了。
“属下会安排好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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