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绒大惊:“你还能左右那个暴君封妃?!”
这个能量有点太太太大了吧?!
许令绒几乎是被谢拦鹤搂抱在怀中。
而且谢拦鹤躺在床上,许令绒趴在他胸口,是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偏偏当事人并不这么觉得。
许令绒的发饰早就已经在逃跑的过程中丢了个干干净净,发包左右挪位,脏兮兮的一团,这只是个看着俏皮可爱,但笨的要命的蠢女人。
谢拦鹤一把将她推下去:“脏死了。”
许令绒“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嘟嘟囔囔道:“好大的脾气,果然是回了老本营脾气也回来了。”
谢拦鹤额头青筋乱跳,冷笑:“你说的是,大半夜的兴师动众给你招吃的喝的,让全后宫的人都知道你被老皇帝宠幸了,就不是脾气了?”
许令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要求这么危险。
对哦,暴君她记得原着中是个药罐子,因为体内中毒。
他向来是没什么食欲的,屋子里肯定不会半夜召吃的。
许令绒动了动鼻子,然后又贴近了谢拦鹤,在他的身上嗅来嗅去。
“狗鼻子?”
许令绒抬起头有点嫌弃:“斜月大人,你是不是伺候那个暴君久了,你身上也有好浓的药味,好苦。”
谢拦鹤冷冷地道:“难闻你就把自己的鼻子塞住。”
许令绒“嘻嘻”一笑:“我又没有嫌弃你。”
谢拦鹤:“……”
许令绒道:“而且那味道在你的身上和在旁人的身上怎么能一样呢?在你身上那就是世上最好闻的味道啦。”
你可是我的金大腿啊!
谢拦鹤眯了眯眼,上扬的眉尾似乎也带了几分愉悦的弧度,他伸出手:“给咱家捏捏。”
活像是让许令绒伺候他还是天大的荣幸一样。
又饿又累的许令绒:“……”
算了,自己还有求于人呢。
许令绒十根手指搭在谢拦鹤的手上。
谢拦鹤的手指真是好摸,冰凉,像是玉一样的质感,许令绒一边和他说一边揉捏他的掌心,最后慢慢没了力气,按捏变成了揉抚。
她丝毫没察觉这样的动作多狎昵,只觉得自己当真在摸一块玉,尤其是谢拦鹤的体温比常人都要低一些的前提下,许令绒越摸心情越是平静,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倒豆子一般倒了个清楚。
谢拦鹤昏昏欲睡。
痛苦消耗了他所有的精力,许令绒在耳边絮絮叨叨,却又仿佛能淡化痛苦。
许令绒偷懒似的小动作他自然察觉到了,本来力气就不大,现在更像调情一样。
“莫要占咱家便宜。”谢拦鹤懒洋洋地道。
许令绒:“?”
许令绒狠狠一拳头砸到了谢拦鹤的手腕上:“斜月大人,说什么呢您?”
谢拦鹤睁开眼睛。
许令绒理直气壮地道:“咱们只有主仆情,闺蜜情,绝无调情!”
谢拦鹤是第二次在许令绒嘴里听到“闺蜜”这个说法了。
他没听过“闺蜜”这个词,但“闺中密友”是听过的。
他语调危险:“什么叫做‘闺蜜’?”
许令绒神情陡然一僵。
忘了,这可是个太监的大忌讳。
太监可以自嘲没根,许令绒可不能直接说出来。
她眨巴眨巴眼睛,很纯真地道:“就是邻居,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情谊,比爱情更高尚,比友情更坚固,超脱红尘外,不在五行中!”
……许令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点什么。
谢拦鹤被这笨拙蹩脚的表演取悦到了。
傻的怪解压的。
“我问你,什么叫做看见你的人都会发狂?”
“我问你,什么叫做看见你的人都会发狂?”
你怎么关注的重点是这个?!
许令绒还以为容斜月会先问关于皇帝的事情。
但这件事情许令绒自己也没牛由厦焕吹眉拔氏低常荒芤晃逡皇厮盗恕Ⅻbr>“你这室友有问题,那个小太监更不必说。”
谢拦鹤上下打量许令绒:“虽有三分姿色,却胸无点墨,粗心散漫……”
许令绒:“………………”
许令绒猛地捂住谢拦鹤的嘴:“不许说了!你猜胸无点墨粗心散漫,你还小气吧啦刻薄凶悍,除了脸好看一点什么都没有!”
许令绒整个耳朵都红了,容斜月居然这么羞辱她,可恶可恶可恶!
谢拦鹤被她按住,倒也不反抗,反倒乖得很,任由她蹂躏。
许令绒也不敢太过放肆,小小地在谢拦鹤脸上报复地掐揉一顿后,就哼哼唧唧地道:“我,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奇怪,那个太监就不提了,但小枝一向很正常,人也很好!”
“一定是我的身上中了什么恶咒了!”
谢拦鹤的脸被许令绒蹭出了一点红色。
他不太在意,反而重诉了一遍“咒?”
“什么是咒?”
黑漆漆的眼睛瞬间定在了许令绒的脸上,许令绒顿了顿:“怎么了?”
谢拦鹤道:“你觉得世上存在一种咒,会让中咒人体内所有毒性迸发,并且产生完全相反效果的痛苦吗?”
许令绒:“……没听懂。”
这个描述实在是太玄了。
“嗤”。
谢拦鹤却道:“我要睡会儿。”
许令绒:“?”
许令绒生气了:“大人,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那个人给!……”
许令绒鬼鬼祟祟地回了一下头,压低了声音,对谢拦鹤道:“那个人给暴君下毒诶,你难道不趁机会去暴君面前刷点好感吗?”
容斜月这条大腿越粗壮,许令绒做起任务来就会越方便。
谢拦鹤懒洋洋的道:“我知道,景王给陛下下毒,下的还是罕见的让人生不如死的毒。”
这个“我知道”,不像是“我知道你说的”,而是“我知道景王给陛下下毒”。
许令绒一个激灵,探脸上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没告诉我?”
谢拦鹤看着这张花猫似的脸:“你应该知道了啊,对方都说了毒药药效发作很快。”
所以许令绒到达这里的时候,毒药就已经下成功了。
许令绒微微张嘴,她就说,那个太医怎么这个时辰还在皇帝的寝宫,原来毒已经下了?
“严重吗?”许令绒对着外面努嘴。
“不严重。”谢拦鹤的眼神夹着许令绒看不懂的东西。
许令绒却不意外:“那就对了。”
“哦?”
许令绒:“大人,你相信我,暴君只有我能推翻,别的都不好使。”
她可是带着系统任务来的。
谢拦鹤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许令绒觉得和容斜月说话真是轻松啊。
虽然容斜月这个人嘴巴又毒又刻薄,但真的很相信她,遇到事儿也是真的能把她救下来。
此刻毫不犹豫的“我相信”,更是让她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
她很感慨地道:“大人,我能从茫茫人海中发现你,说明咱俩这缘分真是天定的。”
“咱俩多合拍啊,你放心,虽然我现在有很多事情不能直接告诉你,但是有朝一日,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缘分天定。
谢拦鹤仔细地盯着许令绒。
许令绒运气未免太好,时间又太巧。
谢明宸难得胆子大了一次,给他用毒,却被许令绒撞到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