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即便buff放大了许令绒的欲望,对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人选只有小枝了。
许令绒喜欢这个单纯可爱的丫头,而且她已经知道了这个原理,所以哪怕她被激发了「无可名状的欲望」,她肯定也会克制住自己。
不会对小枝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情来。
许令绒琢磨明天就挑一个只有俩人的地方。
非常安宁的一夜。
悬镜殿内,地上跪了乌压压的一片人。
全部都是臣子。
他们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只盼着陛下等会儿发作的时候不要挑中自己。
谢拦鹤尝了一碗又一碗的牛奶果子冰。
这果子他已经知道,是草莓。
他让御膳房根据许令绒的描述做出来了很多碗。
可是没有一个和许令绒给的“冰麒麟”味道接近。
那些冰块激的他内心狂躁不已,甚至又有了嗜血的冲动。
他阴恻恻的目光投向了地面:“爱卿们,这是要做什么?”
“逼宫吗?”
“陛下,非也,只是,只是……”
跪在最前面的左丞和右边的大臣对视了一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您的身体没办法再拖下去了,为了江山社稷着想,还请您过继子嗣!”
殿内鸦雀无声。
宫人们早就已经退出了大殿,他们都知道里面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
陛下一旦发怒,到时候人头落地的有谁,可就不好说了。
谢拦鹤觉得眼前又弥漫出来了一片血色,但是很奇怪。
他的内心居然无比安宁。
他很平静地道:“是吗?过继?”
“宋爱卿,朕的后宫可是佳丽三千,怎么,你忘了吗?”
宋丞相的脸激动不已,泛着红。
“陛下悬空这佳丽三千,何必用这些搪塞老臣?!”
“陛下眼高于顶,老臣不敢逼迫陛下宠幸后宫,但是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能永无储君啊!”
谢拦鹤“哈哈”大笑。
这笑声极为癫狂,跪着的大臣们悄悄互换了个眼神,都不敢说话。
宋丞相是三朝老臣了,想必这疯子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朕今年二十有二,你们就急着让臣留后,怎么,朕是活不过今年冬天了?”
一听这话,所有臣子都开始磕头,头不停抢地,“砰砰”的响声居然此起彼伏。
看着真是个大大的笑话。
谢拦鹤想笑,但嘴角的弧度在方才那个“哈哈”以后,再也提不起来。
他的眼中一片冷色:“说话。”
宋丞相道:“陛下,请您三思。”
“请陛下三思!”
他们避开了谢拦鹤的问题,直接用磕头代表了一切。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曜帝的身体已经时日无多。
他是个药人,当年要不是反贼逼宫,急切地需要一个皇帝来坐镇,也不会把冷宫里的小皇子给抱出来。
当时曜帝的弟弟,当今九皇子正好在外打仗。
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而从来大雍,都没有皇位让弟弟继承的先例。
虽然很多人心中是这个想法,但是因为缺乏先例,所以九皇子谢明宸的支持者只占了半数。
剩下的就是和宋丞相这样的,他们想要的,是让谢拦鹤认一个儿子。
真是古怪。
真是古怪。
谢拦鹤眼前的血色越来越盛。
他面前的一碗牛奶草莓冰乳,是放了一颗完整的草莓进去。
他将草莓捻起来,塞进嘴里,红色的汁水从嘴角冒出来。
明明很甜,比许令绒手里的那个冰淇淋草莓味要甜百倍千倍,但是谢拦鹤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口仿佛烧起来了。
烧的他目眦欲裂!
“朕当然有心仪之人。”
“朕不去后宫,就是因为不想碰那些女人,从而玷污了自己的心仪之人。”
宋丞相惊讶地抬起头:“陛下?”
只见这位俊美如天神的陛下,露出了一个极其扭曲可怕的笑容。
他对着这位年过半百的老臣说道:“宋爱卿啊,你只有一个儿子,三代单传,是不是?”
宋丞相的脑子还糊涂着,但仍旧点点头。
他确实只有一个儿子。
而且,他的儿子也生了一个儿子。
这没办法,好像家里就没有女儿命。
倘若有,他是一定要送到宫里来,让她务必生下龙子的。
只有龙子才能继承皇位,只有在朝皇帝的儿子才能继承皇位。
这是一种古怪的坚持。
然后这位古板到刻板的老丞相,瞧见皇帝轻声道:
“你的儿子朕见过,玉树临风。”
“索性他也已经给你家留了一根独苗苗,让你宋家有后了。”
“明日让他进宫来陪陪朕,如何?”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里听到了什么。
宋丞相一口气提在了胸口,颤颤巍巍地道:“陛下,陛下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也许是疯到了极致。
谢拦鹤想,就这样烂掉,所有人跟着他一起烂掉。
他看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脸,看着他们露出来的不可思议的表情,以及像是看见了疯子一样的眼神,慢慢地重复道:
“朕喜欢你儿子,宋爱卿,听懂了吗?”
“把他送进宫,朕再让你的孙子做皇帝,过继过来,如何?!”
……
一阵极致的沉默过后,忽然殿内爆发出来了尖叫声:
“宋丞相!宋丞相!”
老丞相两眼翻白,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来提不起来的弧度,瞬间就提起来了。
只这笑充满了暴戾和血腥,谢拦鹤语调瞬间幽冷:“还不滚吗?要不把你们的儿子送进宫里来,如何?”
乌压压的人头瞬间就散开了,连带着那位还在晕着的宋丞相一起。
殿内没有流血。
但是,半晌都没宫人进来。
谢拦鹤盯着眼前一排陶瓷碗:“王多全。”
“奴才在。”王多全安安静静地伺候在左右。
他眼观鼻鼻观心,把自己当根木头。
“去给朕找一只白鼠过来。”
“奴才遵,啊?”王多全仰头,露出个错愕的表情。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