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绒张了张嘴。
这个死变态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一道出口?
这道出口是通往何处?
许令绒的脑子里问题迭出不穷,但她知道问了也不可能有结果。
她最终闭上嘴,吭哧吭哧地拖着张太监的尸体。
“还算聪明。”谢拦鹤点评。
许令绒:“……”呵呵。
出了这道门,跟着跨过一条布满竹子的密林。
许令绒一边走一边紧张地东张西望,生怕被人发现。
可怪的是一路上没半个人影。
直到看见死变态停留的铁门位置,许令绒瞬间认出来了是什么地方!
她虽不知此处小路,可这熟悉的殿宇外饰,唯有一处。
是绞月宫!
“你疯了吗!”
许令绒的喉咙都在冒烟,眼前也一阵阵发黑,但还是道:“你居然敢来这个地方?!”
谢拦鹤眼神微妙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你认识?”
许令绒道:“这是绞月宫啊!”
“能和下北房相连的唯有绞月宫,我又不是傻子,还有这破落的装修,”许令绒一激动全是现代话,“自从陛下登基后,这里就被列为禁地了!”
绞月宫,反派暴君的出生和成长之地。
暴君登基后,对于这一点深恶痛绝。
暴君登基后,对于这一点深恶痛绝。
他下令将宫城内墙往内收二里,直接将绞月宫摒出了后宫。
随即又下令一应闲杂人等不可接近,将绞月宫变作了真正的荒地。
下北房原来其实也不是最低等的宫人伺候之地,是绞月宫的小厨房。
不难想象当年的绞月宫盛宠。
绞月,原名皎月。
直到绞月宫主位,也就是暴君的亲妈被绞死,巅峰时的宠爱,都化作了刺向暴君的利箭。
他在这里受尽虐待和苦楚,活得当真是猪狗不如。
反派总是有个美强惨的身世,许令绒看书的时候感触不多,直到她穿越后,在一些宫里的老人们听了一些风风语。
暴君开蒙之时,先帝忽视,不派师傅教导。
于是他恳求宫人们教他读书识字,愿付出一切,将皇子每个月的例银全都奉上。
有个太监答应了。
他教导暴君的第一个字,就是“绞。”
绞,绞杀。
你的母亲就是死于绞杀。
那一刻许令绒顿觉不寒而栗。
她没想到下北房和绞月宫之间竟有通道!
绞月宫前前后后的路都被封堵了,宛如巨大的坟墓,埋葬了一切过去。
“不把尸体扔到绞月宫扔到哪里?”
许令绒没想到死变态的反应冷淡极了,他甚至蛮有心情地嘲讽了一句她:“你要把尸体扔到悬镜殿?”
许令绒:“……”
谢拦鹤一脚踢开小门,率先走进去:“进来。”
许令绒:“……”
许令绒也没办法了。
她都sharen了,也不管那么多了。
空气里有一股腐木的沉朽味。
死变态对这里似乎极为了解,目标明确地往前走。
许令绒搬尸体搬的痛苦极了,她甚至没穿鞋子,那披风更是成了累赘。
但她不敢说,只能一边抹脸上的雨水,一边拖着尸体往前。
绞月宫不愧是盛极一时的妃子所住,地上全是砖头,只不过已经被顽强的杂草和树枝占满。
那些漂亮华丽的宫殿,依稀可见当年风采。
许令绒撅着屁股倒跟着谢拦鹤。
直到她屁股撞到了什么东西。
谢拦鹤的声音响起来:“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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