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散伙饭,我们从傍晚一直吃到深夜。
整整好几瓶高度白酒,被我们三人喝得一滴不剩,满桌的饭菜也吃得干干净净,半点没浪费。
自从退伍离开部队之后,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也从来没有这么放纵过。
三人全都喝得酩酊大醉,头晕眼花,到最后没人能稳稳站起来,全都瘫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直到第二天傍晚,我才彻底酒醒,脑袋还有些昏沉发胀。
我刚缓过劲,王庞就找了过来,直要立刻带我动身离开。
天色蒙蒙亮,晨曦刚露的时候,我们就坐上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我蛰伏躲藏了将近两个月的老约翰中医馆。
这一个多月里,我半步都没踏出过医馆大门,对周边的街道、环境、人流,完全是一片陌生。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了一片偏僻空旷的大型仓库区。
王庞把那辆不起眼的小面包车,稳稳停在仓库后门的大门口。
“到地方了,下车。”
王庞率先跳下车,带着我走进仓库侧面的一道小铁门。
仓库深处,一辆大型货柜车静静停在那里,车前头蹲着两个男人,正低头抽着烟闲聊。
看见王庞进来,两人立马掐灭烟站起身,脸上堆着熟络的笑容,恭敬地喊了一声:“胖哥!”
王庞随意点点头,拉着我走上前,对着两人介绍道:“这是我自家兄弟,这次跟着你们走一趟……今天谁负责开车送货?”
两人里面,那个身材高瘦、看着精明干练的年轻人立马笑着应声,一口地道的广东普通话格外显眼,耳朵上还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胖哥,今天是我当班开车!”
他上下打量了我两眼,笑容热情:“这位靓仔看着好生面孔,气度不凡,这次出去肯定是要干大事的!将来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关照一下我们这些小弟啊!”
王庞笑着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笑骂道:“少在这拍马屁、说空话,通行证和通关手续都准备好了没有?”
“放心啦胖哥,妥妥的!一点毛病没有!”
瘦子拍着胸脯保证,随即拿出钥匙,快步走到货柜车尾,打开厚重的柜门,回头叮嘱我,“兄弟,委屈你暂时在里面待一会儿……路上但凡遇到停车查验,你千万别出声、千万别乱动,安安静静待着就没事,懂吧?”
我点头应下,没多废话,弯腰侧身走进了漆黑的货柜箱里,靠着最内侧的箱壁静静坐下。
地上提前放了一瓶矿泉水,除此之外,空空荡荡,再无其他东西。
紧接着,王庞和那个瘦子合力搬来一大堆纸箱子,一箱箱摞在我身前,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很快就把我遮挡得严严实实。
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箱子后面还藏着一个人,隐蔽性拉满。
十来分钟后,车身轻轻震动,货车正式启动,缓缓上路。
我完全不清楚车子要开往哪个方向,前路是哪里,但我百分百信任王庞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