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觉向来极度警觉、浅眠易醒,常年的历练让我养成了极致的警惕性……身边哪怕有半点风吹草动、轻微动静,我都能瞬间惊醒。
半夜夜深人静,所有人都沉沉睡去,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推门声、脚步声悄悄响起。我瞬间睁眼、翻身坐起,眼底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三四道高大黑影推门进屋,默默站在屋内,狭小的房间瞬间被黑影占满,气压瞬间压低。
我心里瞬间一沉,暗自琢磨:难不成这帮人忍不到明天,连夜就要动手?
看我太过叛逆、不好掌控,打算深夜拿捏我、杀鸡儆猴,震慑其他新人?
屋里那盏瓦数极低、昏黄微弱的小灯泡被人拉开,昏暗的光线照亮几人的脸。
我一眼认出,领头的这个男人,就是当初开车长途奔波、专门接我们过来的那个面包车司机。
夜里光线太差,傍晚我没看清样貌,此刻灯光亮起,终于对上了人。
男人神色平静、语气平缓,看不出恶意,也看不出凶狠,看着我淡淡开口:“你跟我们出来一趟。”
屋里其余睡着的人全都被惊醒,刚要出声、刚要抬头,立马有人低声呵斥警告,不许乱动、不许说话、不许起身。
司机看着我,再次开口安抚:“没别的恶意,上面管事的大头要见你。”
我心里不敢松懈,哪怕对方看着平和,我也不可能掉以轻心。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云瑶和方晴,两个小姑娘年纪小、涉世浅、手无缚鸡之力。
把她们留在满是陌生骗子的房间里过夜,我绝对不放心、睡不着。
我当即轻轻叫醒熟睡的云瑶和方晴。
两人睡得迷迷糊糊,一脸茫然,我低声安抚两句,让她们别慌、跟着我就行。
来人见状立马开口阻拦:“她俩得留在这儿。”
我冷着脸,态度强硬、寸步不让:“我去哪,她们就跟着去哪。要么一起去,要么我不去。”
领头司机回头和身后几个同伴低声快速商量了两句,权衡利弊之后,最终点头应允。
我带着两个小姑娘,跟着几人走出房门,穿过连片低矮破旧的平房小道,七拐八绕,最终走到白天来过的那栋二层小洋楼。
推门进房,屋里灯火透亮、光线充足,和外面的破旧昏暗完全是两个世界。
玛丽舒舒服服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神色得意,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容。
往日在ktv做领班、混迹风月场所的那副风尘圆滑、八面玲珑的模样展露无遗。
她慢悠悠起身,扭着腰肢款款走到我面前,一只手轻轻搭在我肩膀上,语气戏谑又熟稔:“哎哟,权哥!好久不见啊,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想不到在这儿都能遇上老熟人!”
说完还顺势抛了一个媚眼……
我心里清楚,这不是刻意勾搭,只是她常年混迹风月、伺候各色人等,早就养成的职业习惯性动作,刻在骨子里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