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复古雕花大门被身着制服的侍应生缓缓推开,孟娆挽着傅千雪的手臂,在万众瞩目下,一步一步踏入流光溢彩的宴会厅。
原本充斥着推杯换盏与寒暄笑语的厅堂,倏地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门口这对母女身上,眼底掠过惊讶、意外,也有一闪而过的审视与盘算。
阮寂川端着香槟,看着孟娆犹在傅千雪的陪伴下如公主般的出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孟娆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眼底的狰狞。
阮青山轻咳一声,眼神示意他注意表情管理。
阮寂川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爽,敷衍的挤出一抹假笑。
傅怀善和身边的人客气了几句,走上台先是发表了感谢,然后稍顿片刻,眸光落在台下孟娆的同时,一束光也打在她的身上。
“多年前,小女千雪曾有一个孩子流落在外,是我们傅家血脉的遗憾。”傅怀善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与威严,“如今,苍天眷顾,这孩子终于被寻回,回到了我们傅家。今晚,我非常荣幸地向诸位介绍――我的外孙女,孟娆!”
话音刚落,宴会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蒋砚刚好经过,大门未关,刚好看到孟娆和傅千雪一起上台,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脱口而出,“卧槽……”
惊天大瓜啊!嫂子竟然是傅千雪的女儿!
孟娆优雅得体的走上台,在聚光灯下一席高定礼服,精致的五官,美的不可侵犯。
傅怀善微微侧身,将话筒的位置让了出来,眼神示意她说两句。
孟娆心里有些紧张,掌心微潮,但脸上没有表露半分,嘴角始终保持着刚刚好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畔。
“感谢大家今晚拨冗而来,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见谅。”
字字清晰,不卑不亢,颇有傅千雪的几分影子。
“我很高兴能回到母亲身边,也谢谢外公为我操办这么大的宴会,欢迎我回家。以后还请各位叔伯,长辈们多多照顾,多多指教,我一定会虚心学习,绝不让母亲失望。”
说完最后一句,侧头看向傅千雪。
她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她回来了,母亲不再是一个人!
台下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站在外面的蒋砚也忍不住鼓起掌,“嫂子,霸气威武啊!”
难怪能降服得了他年哥!
这时,傅千雪的秘书手捧一个红色丝绒锦盒,恭敬地走到台上。那锦盒边缘已有些许磨损发白,显然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我们傅家的家传之物。”傅千雪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眸光落在孟娆的身上,华丽的水晶灯下,眼底似乎有柔软一闪即逝,“今天我就把它传给我的女儿,希望她此生平安顺遂,乘风踏浪,扶摇直上九万里!”
话音落地,她取出锦盒里的手镯,众人皆倒抽一口冷气。
镯子通体碧绿,光感莹润,一看就是顶级的种水翡翠,不含一丝杂质,这样的手镯在拍卖会上起拍价都是千万级别。
傅怀善眉头紧锁,眼底流露出不悦,但当着这么多嘉宾的面也只能生生摁下。
而台下的阮寂川,双眼死死盯着那只手镯,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与愤怒,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台去。
阮青山一把用力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阮寂川吃痛。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警告:“给我冷静点!”
“爸!”阮寂川扭头看他,又看向台上那只象征着继承权的翡翠手镯,呼吸急促,“这……这凭什么?!”
这本该是属于他的!傅家的家传之宝,凭什么传给孟娆那个半路杀出来的私生女!
“不过是一只镯子。”阮青山面色看似沉静,但捏着高脚杯的手指用力到指尖发白,已然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他目光扫向台上的傅怀善,提醒儿子,“别忘了,你爷爷最忌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