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房的人闻声,齐齐转头看去。
桑榕只看到了那一抹从黑夜里扬起的绝艳朱唇,脸色一变……赶紧随着其他人,跪在地上,对着来人参拜!
“……见过世子!”她心中腹诽,他怎么来了……
那一抹熟悉的火红色衣摆,很快停在了桑榕的跟前。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脑袋压得极低!
“摔本世子东西的人,是谁?”他细长狐狸眸,从现场众人身上一一略过。
桑榕被盯得背脊发凉,忙朝着厨娘竖起一根手指头,不断使眼色。
大姐,帮我,一百两!!
谁知道,这厨娘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
她脑袋一偏,一指桑榕:“世子,就是她!”
哼,一两银子也想贿赂。瞧不起谁啊!
桑榕差点一个趔趄:“……”
谢承鄞拖长语调,长长的哦了一声,笑看着在自己衣摆前,跪伏着的人。
月色正好映照在她低垂时拉长的白皙脖颈上,肤如凝脂,如柳纤细。
他眸子微深,这个丫头身上的肌肤,倒是比脸上的还晶莹剔透呢。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桑榕抿唇应:“奴婢叫……小风。”
她现在的声音,不是一般的难听,谢承鄞听了一瞬,就直直皱起眉头。
厨娘是个有眼色的,这摔了世子的东西,在府中的罪过可不小,又正巧被世子亲眼看到了。
怎么也得找个人去顶包。
不过说来也怪,这世子寻常从不来后厨房的,今日怎么有空?
“世子,这个奴婢今日刚来,笨手笨脚,什么也做不好,我这正想好好教训教训她呢!”厨娘说。
“那按照府中规矩,她摔了本世子的东西,该如何责罚?”谢承鄞扬眉。
厨娘答道:“理应打二十鞭子!”
南安侯是武将,府中规矩向来严苛,连处置下人的手段,也比寻常府邸更狠。
那鞭可不是寻常鞭子,而是带着铁钩倒刺的长鞭。
打在人的身上两鞭子都能皮开肉绽,更别说是二十鞭了!
桑榕的脸色已经有点发青!娘的……
他真的没认出她吗?她都开始怀疑了……这家伙可从不来后厨房的。今日不仅来了,还明显故意……针对她!
此刻谢承鄞的上半张脸,被黑夜覆盖,从桑榕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那高扬起的红唇。
因为瘦了,他的下颌轮廓锋利如刀,更显得那抹笑如阴鸷恶鬼。
还是专门吃人的那种!
“如此,甚好。不必劳烦厨娘了,本世子亲自来处置她。”
果真是如此!
桑榕的心,顿时凉下去半截。更是不住冷笑。
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把人,带走。”谢承鄞对着阿卿做了个手势。
阿卿应了声,当即让人把桑榕架起。
在桑榕被带走时,后厨房附近的冷风,好似都喧嚣了几分。
谢承鄞步子微微一顿,眸子轻抬时,似有若无地瞥去了后厨房四周。
那股风声,顺势一停!
他冷冷一笑,仿若什么也不知,继续带着人离去。
暗处,躲藏在树下的人低声说。
“怎么回事?世子怎会突然来了后厨房呢?现在可怎么办,她被世子带走了。”
“赶紧去告诉大公子吧!”
桑榕被带到了后厨房不远处的一个假山边。
又是这熟悉的假山。
她微微攥紧手,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冷静。
大不了,打两鞭子后,就原地装羊癫疯……
谢承鄞对阿卿递了个眼神,很快有人把府中处罚下人的倒刺长鞭拿了来。
见他果真是要自己来动手了!
桑榕心中大骂着,这谢狗歹毒阴狠!
现在是连装都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