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我帮你爬树掏鸟蛋!六岁我替你去陪人洗澡!如今都十八了,还整天到晚的被你唆使!”
“让你陪我一会儿,你都不肯!”
他别开身子,双手环胸,气坏了的样子。
“行,你走吧,等你天天郁郁寡欢,把自己郁闷到吐血身亡!我也不会再来看你一眼!”
“……”
谢承鄞面无表情,只觉得一群蚊子,在耳边嗡嗡嗡的,吵得烦心。
“行了,回来吧。”
气呼呼要走人的赵星遥,闻声眼睛一亮,但还是秉持着方才生气的样子,不住冷哼!
谢承鄞眉心蹙起,“只陪你一炷香,过了时间,你就算哭天抢地,我也不管。”
“成成成,赶紧进去吧!”
赵星遥把人往里一推,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他在外嚷嚷道。
“那个啥,我闹肚子,你先等我一会儿,一炷香内我肯定回来!”
说完他捂嘴偷笑,撒开脚丫子,赶紧溜了。
谢承鄞:……
什么情况,他怎么觉得,自己被那小子给“卖了”?
!!谢承鄞啊谢承鄞,为了你,我赵星遥可是费尽了脑子!
连这种法子也想出来了!看你不好好谢我!
玄青从不远处走出来,对着溜出来的赵星遥弱弱发问:“小侯爷,这法子,能管用吗?”
赵星遥拍着胸脯:“相信我!肯定行。”
谢承鄞不就是因为女人而郁郁寡欢吗。
那就给他找个替身来呗。
那个小丫头,虽然长得不咋样,但身段可真是像极了!这世间怕是很难再找出另一个,和当初那榕娘一模一样的人。
玄青擦着额前的汗,额,小侯爷你真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吧……世子的性子,怕是……
但看去那楼阁,事已至此,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了。
于此时,楼阁里。
在赵星遥关门撒丫子跑路时,谢承鄞心底里,就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更别说,那边帘子后。
捧着托盘,从里走出的女人身影。
他冷嗤扯了扯唇。
赵星遥,你把本世子当成什么人了。看回去,不把这家伙暴打一顿!
谢承鄞对今日被赵星遥安排前来的人是谁,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平淡地瞥了帘子后的身影,便要抬步推门离开。
可就在他欲收回眸光时,睫羽却是下意识陡然一……颤。
突然就,驻足了!
帘子后,捧着托盘的桑榕,心里也苦逼的很。
这赵小侯爷不愧是谢承鄞的好友,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说什么,带着她过来,让她今日什么也不用做,就跟着他。
一路上问话还不少,什么她会不会奉茶,又会不会捶腿之类的,巴拉巴拉……
再往后,就把她带到了这个楼阁。
给她一个推盘,让她在这候着,等他出去转悠一圈回来后,就把茶送来给他。真是奇奇怪怪的……
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心想,这更难伺候的小祖宗,可算是回来了,准备把茶水奉上,就找个由头离开。
桑榕掀开帘子,垂着眼帘,准备走过去。
“小侯爷……”
只是刚迈出帘子,桑榕便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窗缝外的日光,穿透楼阁里的黑暗,一点点映照在那人随风轻抚的火红衣摆上……
因为那刺目的红,被昏暗的楼阁吞噬了不少往日色泽,早已没有曾经那样的夺目刺眼。
可桑榕的身子,还是瞬间僵硬住了。
她低垂的眸子如瞬间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给灼烧到,整个人剧烈抖了抖!
一股可怕的凉意,爬满背脊!
来的不是赵星遥,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