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鄞放下茶杯,沉思了一瞬,狐狸眸慵懒又阴鸷,笑了。
“洗过,当然洗过。”
他长眉一挑,声音拉长,“不过是,我亲手,给她洗的。”
十八眼底狡黠一滞,脸顿时青了!
“怎么,你还想知道,更多的细节吗?”
谢世子的心情似是不错,漫不经心挑眉,继续说道。
“她最是不乖了,每次都是我抱着才肯进浴桶,让我亲自给她洗每一寸……”像是故意的,他拂过玉扳指的手,轻勾起茶杯边沿的水渍,眼神意味深长。
十八攥起拳头:“你这个坏人!果真欺负娘!”
“欺负?”谢承鄞挑眉,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那下次你见到她,记得帮我问一下,她乐不乐意,又舒不舒服。”
他居然这样说娘!在他眼中,娘就是个玩意儿吗?
十八眼底瞬间蓄满杀意,如被激怒后,要爆炸的小兽!
可很快,十八脸色又是一变。
“等等!你什么意思,娘她难道不在这?!”
谢承鄞扯唇冷笑:“行了,别装了,你和她不是早就算计好了的吗?你们算计我的,还少了?”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计划。如实告知,本世子,或许心情好,还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十八懒得搭理这个男人乱七八糟的无病呻吟,只问,“她没有把东西交给你?”
谢承鄞神色一动,没说话。
十八明白了什么!
娘一定出事了。
他早该猜到,十六等人追来客栈,将他囚禁起来。娘这边,又怎会好好的?
掀开被子,他直接下了床。
可因为身上伤势太重,十八才下地,身子就猛地晃了晃。
谢承鄞眸子一眯,继续嘲讽冷笑,也懒得管他。
等十八踉踉跄跄,终于到了门前时,他蓦地回头,眼神狠戾。
“谢承鄞,早知道你护不住娘,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娘回来找你!”
“都是因为你!娘一直在阻拦我杀你,若非她被你哄骗,才不会因为背叛了主上,如今四处被人追杀。”
“现在她独身在外,肯定吓坏了。若是娘出点事,我一定饶不了你!”
“等等……”
暗影里的男人突然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侧头朝着他看来。
“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说清楚!”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十八哼了声,眼里暗波涌动,不想理他。
开门就要走。
谢承鄞身影迅速逼近,手啪的一声按在门板上,低下眸子,看着眼前这失血满脸苍白,眼神却又带着……几分病态的小少年。
他声音听着冷,其中,细听又有一丝轻颤。
“我要你,一字一句,给我说清楚!”
……
彼时,山野深处。
“大公子,到了!”
桑榕掀开车帘,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去外面。
“这是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