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静。
桑榕的心底,莫名有些慌了。
没办法,她只能冲进前面的火海里!
在她着急的左右四望后,终于在一处角落,看到晕在那里的一道身影。
“谢承鄞!!”桑榕眼睛一亮,飞奔过去。
和玄夜一样,谢承鄞的脸色也很不好,但好在晕倒的位置很偏,旁边又正好有个水盆,除了衣摆被烧毁,身上皮肤,还没有被大火波及。
桑榕注意到,在他手边,有一个小木匣。
这木匣样式古老,也很陈旧,不像是个值钱的东西。
他难道就是为了拿这个东西,才没及时出去?加上那毒太厉害,最后晕在这的吗?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四周大火愈发的大了,连那仅存的后窗也要被吞噬。
桑榕不敢再耽搁,迅速给他也喂下一刻解毒药,然后将这沉得如死猪一样的男人拽起来,用肩膀扛着!
因为太重,将他全部的身子,压在自己背脊上时,桑榕的双腿都有点打颤。
等站稳,她长呼一口气,额前早已是大汗淋漓。
侧头看去那头死猪,她没好气地说。
“谢承鄞,我桑榕上辈子,是欠了你的不成?”
“你最好是没事!”
不然,上次的分手费,就得重新再清算了!
桑榕收回眼神,再看去四周愈发大的火光,神情变得凝重。
她咬着唇,一步步,将他朝着后窗的方向拖拽……
快了,还有一点点。
快了!
火势实在太大,已经朝着两人身后蔓延。
甚至烧到了桑榕的手背上。
那灼烧刺痛感,疼得桑榕身子,剧烈抖了抖!
双手一松。
身上的男人,差点松开后仰,往后面栽去,倒进了那火海中!
好在她及时拽紧。
桑榕看着被烧红的手臂,疼得眼睛都红了,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却依旧强忍着!朝着后窗,弓着身子,一步又一步的!艰难行去!
每一步,她几乎都是钻心的疼!
额前的汗,也跟着愈发滚落……
迷迷糊糊间。
谢承鄞恍惚睁开狐狸眼。
朦胧中,他看清,女子被汗水打湿的侧颜,她的清甜小脸,被大火熏得发红。
可眼神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坚定不移!
她好像,在唤着他的名字。
确切的说,是在骂他。
却又很是紧张,带着一丝颤音。
“臭狗子,你给我坚持住……听到没有!不许死!”
“要死,也得出去后再死!”
谢承鄞睫羽动了动,淡漠的狐狸眼,好似又变成了浑圆的样子,呆呆的,看着这个背驮着自己出火海的人。
可就在要看清她的脸时……谢承鄞闷哼一声,已经再次晕了过去。
紧接着,两人的脸,被巨大的火光覆盖。
只听轰隆隆――
更大的火席卷而来,瞬间吞噬掉了画舫上剩下的一切。
最后,在岸边所有等候着消息的侯府众人眼中,整座画舫,携着那熊熊火光,最后坠入了春江湖底!
“夫人!还是没……没有找到世子。”
侯府奴才们跪了一地,脸色一个个的都变了。
大家都知道,若是找不到人,人要么是被烧死。要么掉进水中,也活不了的!总之都是死路一条!
齐氏最后的希望破灭,大喊了一声“鄞儿”,当场吐了口血!
“快,快扶夫人回去!快啊!”
姜婉儿站在陈氏身侧,虽然两院不对盘,但看着这一幕,她的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这时,喜鹊着急跑来,她的脸色十分不好。
“少夫人,榕娘……榕娘也不见了。”
“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