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一个奶娘,狗胆包天了,竟妄想名分?况且她被世子玩够,已经丢弃了……”
“咳咳……”有奴才看到了桑榕在院子里,赶紧停下话头,和身边的人,快步走了。
桑榕眼神闪烁,如没听着外面人的话语,转过身走了。
正准备去照顾小公子,回身撞上了一道厚厚的人墙。
“榕娘回来了,身上的伤,可涂好药膏了?”出现的谢靖安低头问。
桑榕忙慌后退,下意识勒紧了衣襟。
“大公子,奴婢已经上好药了。先前奴婢,是无意间才碰到世子的,不是……”
谢靖安笑着:“别怕,我没想质问你什么。世子上的如何?若是没上好,等晚上泛舟回来,到书房,我给你重新上过。”
“不用了大公子。”一个谢承鄞都够呛了,桑榕哪里还敢呐!
可往日最好说话的谢靖安,此刻却是瞬间沉下了脸,温和的语调也变得强硬。
“让你过来,就过来。”
“夜里,我在书房,等你。”
不是询问,是以她正经主子的身份,去直命令她。
桑榕胆战心惊,怀疑,是不是被谢靖安发现什么了。
可又不敢真的去细想。
迫于主子的威压,她泄了气,只能暂且咬唇点头。
“是……”
回去后。
桑榕心烦意乱。
思索着,届时去了书房里,自己要怎么应付大公子。难不成,要重新去搞个新伤口?那万一,谢靖安眼尖,看出那是新伤,她又应如何去解释?
越想越烦闷,越想越心惊。
这样令她难以安宁的情绪,一时从白日,一直延续到了入夜,直到桑榕随着姜婉儿出府,到了灯会春江湖边,桑榕的心底里,也依旧被阴云笼罩着。
“榕娘,你在发什么呆呢?少夫人唤你过去呢。”
侯府的画舫上,旁边的喜鹊对着心神不宁的桑榕说。
桑榕晃了晃神,应了一声,赶紧去了。
途中路过了谢承鄞的房间,里面烛光摇曳,欢声笑语,隐隐可见,那窗影上倒映出,男人斜靠软榻便,似美人在怀的身形。
桑榕埋着头,只当没看到,双唇紧抿,走得更快了。
雅间里,谢承鄞执着酒杯,盯着窗外那缩着身子,一溜烟逃走的人影。
他如没看到,冷淡地垂下眸子。
果真是个忘恩负义的。
救了她这么多次,她可倒是好,除了和他撇清关系外,还会做什么?连路过自己门前,都要用跑的。
除了上次御前刺杀,她“误打误撞”。何时,真正的,去维护过他?
谢承鄞可不傻,当时那刺客转变的速度之快,除了帝王近前的人,能发现,刺杀的对象是他,从桑榕的角度,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她当时,分明就是为了去救皇帝。
所以,维护他么?
这没良心的,怕是,从没有过的吧!
谢承鄞眉心一皱,但只有一瞬,很快恢复,指尖点了点杯沿,“倒酒!”
终于离开了那片令人沉闷的区域,桑榕吐出口气,在准备去少夫人的画舫雅间时,余光,突然瞥着了前方从二楼甲板上路过的一行人影。
“十八?”桑榕盯着其中一人,低声脱口而出。
那些是画舫上伺候的奴才。
但其中的一道,真的很像十八!
桑榕心中一动,看去身后谢承鄞的房间,又看去二楼方向,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浓烈的不安感!
上次十八离开的时候,虽然很乖巧听话,但眼神却很深邃……当时她就觉得有些不放心。
此刻那不安感,更是尤甚!
她找人帮自己给姜婉儿传话,说自己肚子疼,然后赶紧朝二楼追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