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丝森冷凉意,蔓延至桑榕的脖颈间时。
啪!
清脆一声响。
“住嘴。这就是,你对娘说话的态度吗?”桑榕一巴掌扇去,在十八还未反应过来前,又是打了一巴掌!
十八被打得一脸懵,原本杀意四伏,如小杀神的凶戾眼睛,也变回了原本的单纯呆滞。
回到了他本身该有的懵懂年岁。
他并没有因为被桑榕打了还生气,反而一阵呆愣后,眼神更兴奋了。
仿佛漆暗的瞳孔,被投入一方星海。
“娘都许久没打我了。”
上次打十六时,他可暗暗嫉妒了许久……
“下次娘,可以再重一点吗?”少年突然跪伏在她跟前,扯着她衣袖,咬着唇,委屈巴巴,又十分诚恳地发问。
若能留下痕迹,那便更好了。
桑榕:“?”
小病娇来的?
桑榕晃了晃神,咳嗽一声,撑着桌案才勉强站直身子,她佯装镇定,声音发沉说。
“你真以为,这是个好机会?谢承鄞真这么容易被杀,他早就死翘翘了,还能等到如今?”
“娘的意思,这是谢承鄞抛下的陷阱?”
桑榕拍着他的脑袋:“孺子可教也!”
十八恍然大悟。
“好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还有,我不是说了吗,侯府里留我一人就好。”桑榕失望地别开脸,“再不听话,就换你其他兄弟来。”
十八顿时急了,扯着她衣袖的动作越发小心翼翼,跪着祈求说:“娘,我错了。我走,我走就是了。”
他乖顺的离开,生怕再招惹了桑榕生气,走得很快,又有些委屈,一步三回头,眼睛都红了。
可等离开后,那穹夜里的少年,却是在阴暗之处站直了身子,眼神也悄然变了。
他回头,看去身后桑榕的屋子,对外吹了个口哨。
另一个人影出现。
“怎么样?”
十八摇了摇头。
那人说:“她不会,真的倒戈了吧?但这又怎么会呢,比起对西楚的憎恨,她比谁都……她可是公……!”
十八啪的一声,重重扇了对面之人的脸,少年冷然站立,至纯眼神,变得狠戾了几分。
“不许你这样说娘,她养了我们,就是我们的天!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十八抿着唇,很苦恼地想着。
但这次的事,必须成。
娘既然不愿意做,那他就不逼迫了。娘不喜欢的,他会亲自去替娘做……而那谢承鄞,也必须死!
……
送走了十八,桑榕贴靠在门板上,拍着心口。
真险。
只是这次能糊弄过去,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糊弄了。
一个动不动发疯的谢狗。
一个看似肃冷沉稳,实则很让人发怵的大公子……
这下又来了个小病娇。
更别说背后还有那身份怪异的月娘。
桑榕揉着眉心,只觉得把自己掰成三瓣儿,那都是不够用的。
但十八几次三番的出现,也向桑榕提了个醒,她是时候,要去找小满了。
在十八这,得不到的答案,小满那或许知道。
本来是想,找到小满哥哥的踪迹,再给她传信,但谁知这段时日出了这么多事,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趁着夜色,桑榕去了后厨房打了一道。
她打算找后厨房,明日去出府采买的人,帮自己送纸条到药铺。
没想到在路上,一道身影,突然从前面的假山里窜出来,在黑夜里,狠狠撞了桑榕一下。
桑榕现在已经对“假山”应激了。
下意识身子抖了抖。
脚下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