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榕被盯得发慌,心中也有点急,站出来想张嘴说什么,这时另一道身影已经从酒楼里走出。
正是刚处理完事情,闻讯而来的谢靖安。
谢承鄞瞥着那抹暗青色,嘴角上扬的揶揄弧度里,带着几分讽刺。来得可真巧呢。
“怎么闹得乌泱泱的?”谢靖安皱眉看着眼前酒楼门前的乱子,在见到突然出现的谢承鄞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和惊异,神色一时晦暗不明。
姜婉儿见到夫君,眼睛就红了,别过身,伤心地说:“夫君,你和榕娘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别再欺瞒我了。”
谢靖安眉心蹙得更紧,正欲说话。
谢承鄞打了个哈欠,一手依旧不忘牵着桑榕,步履轻缓,来到跪在地上的月娘跟前。
“你是说,这个奶娘,前几日和主子同住?”
“是!”月娘特意扬声回的。
“可你这个说法,带着误导性,你说的,是主子,可没说是侯府的哪个主子。”
谢承鄞轻笑耸肩。
“这不说清楚啊,还以为本世子,连个名分都没有呢,只道本世子是那纠缠别人的第三人,这可不好。”
桑榕听出了他这话的意思,嘴角微动,却见他又捏了捏她的手,这次动作很轻,意思别动。
她抿了抿唇,不再说话了。
两人的小动作,有几分刺眼,谢靖安眼眸有点暗涩,随后走出来,对谢承鄞道。
“世子,这是我院子的事,不过是个误会,用不着世子来多管。”
“榕娘,过来。”
谢靖安朝着桑榕招手。
谢承鄞根本不管他,再次扣紧了桑榕的手,别说她是去对面了,挪动一步都能给她捏死。
他继续看去月娘。
“说起来,你长的很眼熟,前段时日……你好似也来过本世子跟前吧?穿着一身薄纱长裙,本世子没记错吧。”
玄青凑过来,捏着嗓子说:“可不是嘛世子!就是她,奴才都瞧见过几次了!”
一个旁院的奴婢,穿得那么少,几次三番跑去其他主子跟前,为了什么,还不清楚吗!
月娘神色大变,忙解释!
“世子,我没有!”
她转头看去一旁的姜婉儿和谢靖安,更是紧张极了。
“少夫人,奴婢真的没有呀,奴婢对大公子忠心耿耿的。”
“可本世子非要说有呢。”谢承鄞慵懒笑着,但被他余光盯住的月娘,背脊却像是被什么沉沉压住,就是抬不起头。
“榕娘这几日住这的,分明是在本世子的院子。而你,嫉妒她得了本世子的欢心,所以才出此下策,想栽赃于她,本世子说得可对?”
月娘完全不敢相信!谢承鄞会为了桑榕,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奴婢没有……栽赃……”
谢承鄞冷不丁嗤笑,站直身子。
“可你方才不还在酒楼门前,大肆辱骂本世子的女人!本世子在对街马车里,都听到了!”
桑榕睫羽轻颤,呼吸有点急促,心头也开始砰砰加快。
谢承鄞扫视一圈众人:“本世子刚回京,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但本世子眼睛里呢,又容不得沙子。”
他最后再一盯月娘。
众人第一次觉得,往日不着调的世子,这样的笑起来时,比大公子还可怕!
“毕竟你又不是我院子的人,你家院子的主子,允许你在这闹事生非,可我不行。本世子和你不熟,你辱骂了本世子的女人,就得按本世子的规矩来。”
“所以,跪下给她嗑二十个响头,大喊姑奶奶我错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