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方才来的是谁?”
“是……个闲杂人等,听到这边有动静,才过来查看。”桑榕眼神闪烁,踱步走来,“十八,你赶紧走吧,我这边,不需要你的帮忙。”
“可是娘……”
桑榕眼神一厉,语气严肃了几分:“不听娘的话了?”
十八当即缩起了脖子,看着当真像是个乖宝。
“好,那我离开就是了。娘别生气。”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眼睛里闪烁着坚定光芒,提醒道。
“娘,别忘了此行任务。”
桑榕紧抿着唇,垂下头,像是在闷声颔首……
十八翻窗的动作,湮灭在了大雨瓢泼下,他轻功极好,并未被人发现。
桑榕关上窗,再看去烛光摇曳的侧屋方向,微微吐出口气。
好险。
彼时,侧屋。
谢承鄞正在喝茶,一道身影落下。
是玄夜。
“世子,她走了。”
“属下进屋看过,屋子里的确被收整过,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异样。只是后窗处,似有点痕迹……”
谢承鄞放下茶杯,滚烫的烛光下睫羽轻动,没说话。
桑榕打着伞,匆匆离开了春光阁,走在雨夜里,心绪从没有现在这一刻,这么的烦闷过。
“伞打斜了,都不知道?”
一道颀长身形,从右侧方走来,更为宽大的伞,遮住了桑榕被淋湿的左肩。
桑榕抬头。
谢靖安肃静的面容,出现在她身侧,和往日一般,同她笑着。
看到他,桑榕突然想起,今夜自己在他书房里,和谢承鄞做过的事……
她眼神闪烁,有点不敢看他。
“大公子。”
“嗯,我还以为你早回去睡了,是睡不着吗?”他轻声问,平和的眼波里看不出一点异样。
桑榕含糊地回了个嗯。
“先前,我在书房里,捡了个东西,是你的吧。”
谢靖安从袖中拿出那件小衣。
看到此物后,桑榕的脸,顿生滚烫!她记得,之前谢承鄞故意用她的小衣擦过他的……
此刻居然被大公子捏在手里。
不会是被大公子,发现了上面沾着的……?所以过来试探和问责吧?
一个小小奶娘,居然在大公子书房里……怎么都是被处死的结果。
桑榕有点心梗。
“大公子,我……”正想找个借口,说小衣早丢了,想先把此事含糊过去。
谢靖安却已经笑着打断:“下次,可别乱丢了。”
他拿起她的手,将小衣放回她掌中,那染着墨香的男人指腹,在她的掌心纹路间轻轻一过……桑榕身子好像也被带起了一阵颤栗。
大公子居然没问,小衣为何在那?更没有斥责,她今夜为何提前离开……也是,大公子为人肃冷沉稳,怎会去过问这些……物件。
他可不像是谢狗子那家伙,字字句句,都不离调情荡漾。
桑榕刚呼口气。
低下头,看去手中小衣。
看着看着,她眉心皱起。
这小衣……上面留着的东西,怎么好似和之前……不一样了。像是,多了不该多的……
她记得,之前谢承鄞是半哄半骗,强行逼着她吃掉……这小衣上擦弄的……可没这么多的。
桑榕眉心猛地一跳,神色一惊!
“怎么了?榕娘的这衣服,有什么,不对吗?”这时谢靖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十分温和,抬手轻勾起她微乱的发丝,“还是说,上面,多了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