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着,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前方帘后,地上的那湿透长靴上的纹路和镶嵌的宝石,张扬又眼熟!
桑榕眼神陡然一变。
就听帘后撑着侧额的那人撇嘴说:“才一天,就把我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去?我就说,要回来逮你吧。瞧,当真抓到你的小辫子了。”
桑榕还未抬头,帘子已经被人掀开,浑身锦袍湿透的男人,冷着个脸,长身站定在了她跟前。
“世、世子?”她极为惊讶。
谢承鄞面色平静,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在不高兴。
“世子的衣服湿了……”这雨是入夜时才开始下的,他莫非是刚回来?
不是,他干嘛非要“这个”时候回来啊……她小心谨慎地看了眼外面,不过这么晚了,十八那边,应该是不知道谢承鄞的踪迹。
但更没想到的是,她在他离开后,第一次来书房,就被当场抓包了。
此刻的桑榕脑袋垂得低低的,盯着他湿透的衣摆。努力让自己去看他双腿间旁的东西。
衣服湿透了会黏在身上,男人也不例外。
更别说,他天赋异禀,本就引人注目。
她哽着脖子,已经在等“死”了。
谢承鄞却少见的没发脾气:“知道湿透了,还不快给本世子宽衣。”
他平举双手。
桑榕不明他到底何意,但也不敢怠慢,上前双手穿过他的腰腹,贴靠在他湿漉漉的胸膛上,给他宽衣。
“世子怎么突然回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她眼神闪烁,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是有事!没事我回来干嘛?”
哦,那肯定是不得了的大事,才中途归来。
桑榕这样想着。
没看到,上方男人的眼睛,正紧紧凝视着她。
跟前女人垂着脖子,脖颈拉长,白皙白玉,沾了水,那更是不得了。
伴随着,那股奶|呼呼的味儿。
直冲他鼻尖。
桑榕没看到他的眼神,只在心里暗自蛐蛐。谢承鄞一贯不想她和谢靖安接触,临走前还重点说过。
今夜抓到她,却没有动大怒。不对,十分不对。
“世子,更下的衣服,放在何处?”
谢承鄞抓住她的手。
“本世子都亲自来找你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桑榕心想果真逃不了。他又毒发了?才回来?这毒,这么久还没解完吗,发得也怪,悄没声的就来了。
“可这是大公子的书房。”
“哦?你也知道,这是谢靖安的书房呀!”谢承鄞嘴角笑意加深,声音故意拔高了一个调,但听着犹带着一丝戏谑。
桑榕:别说了别说了。她知错了。
错在今夜过来,还被他发现!
只穿着一身里衣薄纱的谢承鄞,坐去了书房内间的太师椅上。
一拍自己的腿。
“过来。”
不知为什么,今日那狐狸眼始终带笑的他,看着竟像是城府很深的样子。
桑榕眉心一跳,知道他今夜是认准这地儿了,只能哽着脖子过去。
然后,学着以往,提起裙摆,微微迈起腿,坐在了他的腰上,如以往一般,唇轻轻往他的脖子压下……
他一向喜欢,从这里开始伺候的。
谢承鄞却抬手把她止住了。
“没找对。”
他眼神落入下方,意有所指。
“世子,昨夜奴婢的手已经很酸了,现在都拿不起重物。”桑榕小声地说。
“不用手。”寂夜的雨丝里,他说。
桑榕的喉头微微一动,仿佛觉得嗓子突然被什么堵着,身子都在微抖。
她才不要,那东西又丑又吓人,还不|小。
往日里就属它欺负她就算了,今日还想……
她一点都不喜欢。
谢承鄞却不是在和她商量,但他今夜的兴头好像真的不错,到现在,都没有生气。
也没像是往日一般,见她迟疑,就直接炸毛。
他抬起坐在腿上的女人小脸,狐狸眼平视她,最后落在她娇|粉的唇瓣上。
“会伺候吗?”
“……”她咽了口唾沫,紧咬着嘴,不肯动。
“不会,那让大公子进来……教教你?”
谢承鄞懒散的狐狸眼一转,扬起长眉,冷笑瞥去了书房外间的门前。
虽有雨丝作响,但桑榕还是听着了脚步声。
那是,谢靖安的步子。
桑榕突然就明白了!今夜这狼狗崽子,怎如此平静,从头到尾都没生气。
原来,是在这等着她!
他真毒!
谢承鄞微微仰头,细眸轻勾,斯文的模样,看不出一点疯感。
“你不是喜欢让谢靖安教你东西吗,现在,正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