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盯着玄夜离开的背影,低声道:“娘,这个人身手很厉害,应该是谢承鄞身边,最得力的暗卫。这次虽然谢承鄞不在,但可以先除掉此人。”
玄夜吗?
桑榕脸色微变,没有应答。
“怎么了娘,不是娘说的,一定要出手狠辣,且斩草除根吗。”十八说话时,一双眼睛单纯闪亮,可字句却丝毫不留情,“先杀了玄夜,把他的脑袋送谢承鄞,等谢承鄞气急败坏之时,再出手一定事半功倍。”
桑榕心里叹气,她真的很想知道,原主究竟是怎么教导这些个少年的。
端着至真至纯的模样,却完全是一个个不眨眼的杀人机器。
那么,原主的身份,又究竟是谁?
和谢承鄞之前,又有怎样的仇怨?
他不就是一个,整天逛青楼,斗蛐蛐,闲散的纨绔公子哥。
一个个的阴云浮现在桑榕脑海,直至她回到队伍里,也没有挥散……
队伍在山道中途停下休整。
桑榕赶回来时,南安侯府的车马,正停在前方。
她埋着头走了过去。
心中想着事情,没注意前面的人,正在搬运挡在路上的树干。
说是昨夜山风太大,被吹倒的。
同时,一阵阵咯吱声,从桑榕身侧方传来。
“哎呀,那棵树也要倒了!”
“快跑啊!”
等桑榕回过神来,身前方,巨大的树干,已经朝着她的方向压来。
桑榕赶紧后退。
一人出现,抬手瞬间,已经替她扛住了压下的沉重树干!
桑榕惊讶抬头,因为对方换了装束,她差点没认出来。
“玄……”
已经伪装成了侯府小厮的玄夜,凝眉丢开树桩子。
“别叫我名字。”
他的脸还是那样冷冷的,一副见不得桑榕的模样,目视其他方向,压低声音说。
“这几日,你别乱走动。具体的我不能多说,总归,近日侯府人周遭不安全。别一会儿你出了事,世子回来,还要怪罪于我。”
玄夜说话像木桩子,做事也木愣愣的。
但桑榕却注意到了,他挡住树干的肩头脖颈,此刻似有些微的肿胀。
不过,玄夜神色如常,看不出一点异样。
说完,他还留下一句。
“世子给你送了些东西,属下已安排人放在了你的房中。”
冷冷的说完,顿了顿,他又提醒了句。
“若是被人追踪,或是有危险,对着暗处唤我一句就行。其他时候,能别找我,就别找。”
玄夜冷冰冰的走了。
桑榕忍不住笑了笑,明明就是关心人嘛,这玄夜……
待看着他离开后,才背着她揉着肩头的样子,桑榕脸上笑意消失,脑海中回想起十八临走时的话。
‘娘,之前你身上的药包,肯定用完了。来,正好我身上带着些,你拿着……’十八交给她,然后用一个你是全村希望的眼神,坚定又期盼地看着她。
记忆散去。
桑榕抬头紧盯玄夜的背影,捏紧了手心里的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