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哭了?”
哭了?
她哭了吗?桑榕眨了眨眼睛,好像真的有泪花。
“别哭,受了委屈,告诉我,我替你做主。”谢靖安皱眉,给她擦眼泪。
刚抬起手,又想起自己这只手,方才在屋子里,才和姜婉儿做过什么。
收回去,又换了另一只。
桑榕眼睛眨巴眨巴,她要怎么解释,才能告诉大公子。
她真的没哭。
只是今夜风儿太大,眼睛里,进了沙子。
方才弄了半天,沙子没弄出来,反而手臂抽筋了……
但不得不说。
此刻的大公子出现,如一道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树影高墙。
黑夜下,谢靖安映着月色,周身笼着朦胧光晕。
像极了,她那新的前路。
桑榕眼波流动,心中也悄然生出了另外的想法……
“大公子,有件事,我可以和您商量吗?”
……
那夜喧嚣过去,侯府里一切如旧。
早先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有关上次朱国舅和谢家世子斗殴的事迹,也被接下来的围猎大事,给掩盖了去。
西楚早年间,是马背上的民族,是西楚的开国皇帝,带着草原将士们,大破朱云关,拿下前朝大周国。
而后举族迁徙,才到了这中原之地。
虽多年不在草原上生活,但草原秋猎这样的节日,还是沿袭至今。
今年亦是一样。
而像是这样的大日子,侯府的女眷,自也要随同参加。
不过,就在这样盛大的日子里。
南安侯府里,有个不大不小的消息,却是几乎快盖过了围猎的风波!
“什么?大公子,要抬一个奴婢为姨娘!”
“可不嘛!就是在昨夜呢,听说,少夫人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我听说的,那可不仅仅是个奴婢,说是……还是个奶娘呢……”
围猎前一日,侯府后院过道上,奴才们的对话,几拉呱啦,比菜市场还热闹!
长廊尽头。
一道火红色身影,飞窜离开,没有半分停留。
府门前,准备出现去猎场的马车,已经在府门口列队候着了。
桑榕捧着东西,和喜鹊一起,走出府门。
“榕娘,我来拿吧,你去帮少夫人拿其他的物件。”喜鹊说。
桑榕点头:“好勒,我这就去。”
谢承鄞来时,正好看到,桑榕把东西交给喜鹊,一副主人家的场景。
他眼神冷淡清扫,又落在桑榕发髻上,显然被新赏赐的簪子上……
簪子是白玉的,衬得她那截垂头路过时,拉长的后颈肌肤,更雪如凝脂,带着一丝挠人的粉白。
桑榕的皮肤,可是全府上下出了名的白嫩。
此刻初秋时节,日光比夏日还烈。
烫得谢承鄞心烦意乱,上马后,连胯下的马儿,都跟着不安分了。
他一脚踹翻旁边的阿卿。
“本世子的鞭子呢!?怎么不在,废物玩意儿,去找!”
他说完,脑袋一偏,连余光都不想放在她身上。
桑榕听出了他话语中,所暗藏着的针对。
却也没在意。
她规矩地垂头,回去拿了东西后,上了姜婉儿的马车。
“榕娘辛苦了。”喜鹊说。
桑榕轻笑:“我们都是奴婢,这不过是奴婢该做的。”
“少夫人呢?”
喜鹊看了眼帘子后,对一起坐在车头的桑榕小声说:“少夫人还头疼呢。哎,如果月娘像你这样安分,就好了。”
那贱人,平时看着怪安静老实的!却不知何时,偷偷得了陈氏的喜欢!
就在前日,陈氏居然勒令,想让谢靖安纳月娘为妾室!
消息还传遍了整个后院。
口口相传!
现在他们墨岚院,怕是已经成了全府的笑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