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了个过路百姓问:“果真闹的很大吗?”
那百姓道。
“可不是嘛!朱皇后最护她那个弟弟了!”
“皇后母家可是开国功勋,陛下再袒护侯府,也得给个说法!”
桑榕眉心紧皱,看着近在咫尺的自由之路,最后那只脚……终究还是没迈出城门。
她急忙问。
“敢问,刑部在哪个方向?”
路人愣了愣,随后给她指了个位置。
桑榕匆忙朝那个方向去了。
因为走的急,没听到路人后面的话。
“啧啧,那个南安侯世子,打了国舅被传进宫,听说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呢!怕是凶多吉少咯……”
轰隆隆――
原本还满是灿阳的天,这会儿却是突然下起小雨来。
刑部大门前,谢靖安刚办事回来,正甩袍下马。
随行阿信走来,给他撑伞:“大公子!方才奴才去城西的客栈,客栈的人说……榕娘没去。”
谢靖安眼神微微一暗,眉头紧锁,许久后才轻嗯了声。
“好,我知道了。”
他准备进刑部时。
后方的雨丝下,传来踩着水洼的脚步声响。几分急切。
“大公子!”
娇软的声音,顺着雨幕传来。
谢靖安以为听错了,转头看去。
夏日雨下,桑榕一手遮着头,一手提着裙摆,快步朝他追来。
他一个愣住,眼神在她沾湿后,紧贴的衣裙上一过,瞳孔微缩。
本就傲然的身段,被雨水打湿,更是冶丽诱惑,大片的春光迷人眼。偏那沾湿的发丝,还在朝着她晃荡的胸脯,不住滴水……
她估计都没觉察到,她此刻的模样,是有多么的诱人……
连后面的刑部差役们,都看直了眼!
谢靖安抬步把那些人视线挡住,走过来问。
“怎么过来了?”
桑榕站定后不住喘气。
她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整个人都湿透了。
如雨中梨花,颤颤欲醉。
谢靖安不敢低头,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声音几分沙哑,眼神都不知该放置何处。
桑榕也有些窘迫,用臂弯交叉遮挡着身子,黏湿的发丝垂落,露出一半的丰腴身形和侧脸,语气紧张又担心地问。
“大公子,你没事吧?”
“我?”谢靖安不解,好笑地反问,“我怎会有事?”
“嗯……不是你打了国舅吗?”
谢靖安沉默了,明白了什么的他,眼底那因为桑榕的出现,而生出的亮色,在这一瞬悄然黯下。
她不是特意来找他的。
“不是我,是世子打的朱国舅。”
此事全京皆知,他没必要隐瞒。
桑榕脸上紧张和急切,仿佛被夏日雨丝,定格在了那一瞬。
窗檐边,豆大的雨丝噼啪倾泻!
在她心田,炸了个响。
“疼死爷了!会不会上药,滚啊!”
侯府,春光阁。
刚从宫里被抬回来的谢承鄞,趴在床头,用枕头砸走了伺候的奴才。
奴才被砸得屁滚尿流跑了出去。
“怎么了?世子不上药?”过来的阿卿问。
奴才们摇头。
“害,世子心情不好呗,那可是三十大板!”
“还是在御书房外,当着在场众臣的面打的……”
啧,多丢人啊。
世子这心理,怕是比屁股更受伤!难怪这么气怒!
阿卿跟着叹气。
谁让那是朱皇后呢?
朱皇后知道是国舅主动闹事,不仅先行处罚了国舅,又在重臣都聚集御书房时,脸色苍白的去见陛下。
不是请陛下罚谢承鄞。
而是求陛下降罪于她,说她管教不当。字里行间虽都是自责的话,但却把国舅的惨样一一说给了众臣听。
皇帝也生气,毕竟人的确被打得很惨,那完全是往死里揍的,他一样头疼。
齐氏今日又出京了不在,得明日才回来。
没人敢得罪皇后母家,合宫上下愣是无人敢为世子说情。
陛下再看重南安侯,也最终不得不给朱皇后面子,见朱国舅已被朱皇后罚了,他只有下旨当众打了世子三十大板。